人人都好似见鬼一般,石化了。
“这些皇上都知道呀!”
郭桓冷笑,“皇上都知道呀!不然怎么筹措军费?啊?几十万人连年打仗。。。。。哪里弄钱去?”
“贪污,我有!”
“我是贪污了,我不但贪了,我还联合其他人贪了!”
“可那是因为我要做的事,我一个人做不成呀!”
“皇上是知道的,他知道我一个人做不成。。。。。。。”
“住口!”
众人闻声,回头看去。
哗啦一下,齐齐起身。
就见朱标阴沉着脸,背着手缓缓进来,一言不发的盯着郭桓。
现在,根据刚才郭桓的只言片语,他才猛然醒悟。
他皇帝父亲要图谋的,绝不是清洗淮西文人集团,扫清胡惟庸余孽,清除李善长党羽那么简单。
他父亲要图谋的不单是朝中大臣地方官员,还有天下的地主富人!
擅自摊派苛捐杂税,是郭桓做的。
但经手人,是地方的官府。
具体实行人,则是地方上的地主富人。
那么追赃,不但要追郭桓,而且连这些人也都要一块的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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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镇抚司?”
天色已晚,乾清宫中燃起不明不暗的灯火。
老朱坐在餐桌边手中一块烧饼,一碗疙瘩汤,一碟咸菜,一个咸蛋。
朱标缓步进来,“是!”
“你这样。。。。。。这脸色。。。”
老朱放下手中的烧饼,“是要来质问你爹?”
“爹!”
朱标颤声道,“您是不是太狠了?”
说着,上前道,“官员大臣也就罢了,民间的地主富户。。。。。。也要追究吗?”
“你想过没有,按您这么做的话。追究的可不是几百人几千人那么简单了,会是几万人。。。。。。几万户呀!”
老朱大手抹了把胡子,“那咋了?”
“爹,会死很多人的!”
朱标大声道,“何必牵扯到民间。。。。。”
“去年的黄册你看了吧?”
老朱突然开口,“北方各省,都是一五一十。。。。而南方各省,则是混乱不堪杂乱无章不堪入目。。。。。无法无天!”
“开国十八年了,咱当了十八年的皇上。这天下到底有多少人口,到底有多少田地,咱居然不清楚!”
“为啥咱不清楚?”
“前元给地主们养的臭毛病,让他们隐藏田地人口成习惯了!”
“让他们占国家的便宜,损国家而肥自已成了天经地义了!”
“不把他们都铲了,咱爷俩能明白吗?”
“不把大明朝有多少地有多少人都弄明白了,这江山能稳当吗?”
“现在才洪武十八年,南方已经开始土地兼并了!”
“再过五十年,到你孙子当皇帝的时候,大明朝还能收多少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