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烟雾那头的人影面对她的质问不避不闪,就那样岿然坐在马背,与她隔着层层雾气相望。
他似是听不见她的话语,面对她的责问无动于衷,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她。
明里面对面萧玦看不清她的真面目,他想试试在这迷蒙雾气里,是否能窥得几分真正的她。
远处马背上的女人戴着围帽,阻隔在他们之间的云雾就像时空的枷锁,他无法穿越。
而对面的她却像是穿越了时空,经历了死生的转换,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如此鲜活地出现在他面前,在那云雾中朝他呐喊。
他多么希望,眼前的人真的如他所思所想,可他却禁锢在现实的枷锁里,无法挣脱。
现实告诉他,阿续已经死了。
可为什么,他会在这个女人身上看见阿续的影子?究竟是哪里错了?他不敢上前,生怕再往前一步这场梦境就会幻灭。
“阿续,可否让我再见你一面?”
萧玦低语,像似在祈求,也像似在祈祷。
片刻之后,他闭上眼,调转马头,消失在了迷雾中。
卫续在原地看着那消失的身影,暗暗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们这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卫续策马离去,在离京城不远的一处山里挑了处风景好的地方给小五立了个衣冠冢。
“小五,我虽不是你真正的主人,但你我也算有缘,是我连累了你。愿下辈子,你能寻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一生。”
卫续回了城,她知道后面有人跟着她,萧玦没有那么好心,突然就对她释怀。他撤去表面上看着她的那些眼睛,只为让她放松警惕,好抓住她的把柄。
所以卫续不敢靠近青羽那个院子,怕给大家带去危险。
要想其他法子和青羽联系了。
卫续进了一家药铺,一来是定制一些滋补药丸;二来,那药铺是离青羽那间院子最近的药铺,那药童和中年男子晒好的草药很大可能是卖给了这家药铺,那么他们之间必然会有接触。
这样一来,若是在这药铺里留下一些痕迹,青羽的人很有可能会看到。
“大夫,我想定制一些药丸。”
那大夫正在称药,他看了卫续一眼,见她戴着围帽,手中动作明显顿了顿,“好的,您稍等。”
他将剩下多余的药放进身后的药柜,“您是自己服用还是别人服用?”
“我自己。”卫续又将自己的对药丸的诉求说了一遍。
那大夫说,“姑娘这些补药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加一味无花草会让药效发挥得更好。”
“那便如大夫所说。几日能制好?”卫续问。
大夫算了一下,“五日后,姑娘可以过来取药,或者我差人送到姑娘府上也行。”
“那我便就五日后来取药吧。”
“行,姑娘请先付三成定金。”那大夫说着便往账房那处引。
卫续跟了过去,而后取出袖中事先备好的银票,带着点期待递了过去,
“请过目。”
大夫接过银票看了一眼,卫续也透过围帽隐约看见他脸色明显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