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毛巾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手指。
薄寒时感觉到她手指异常的冰冷,眉心微动:「你不舒服?」
「没有……」
她话音刚落,一只温暖乾燥的修长大手,已经探上她的额头。
她额头的温度,很烫。
「你发烧了。」
乔予自己也摸了摸,声音微哑道:「没事的,可能是淋雨感冒了,睡一觉就好了。」
男人吩咐:「去把头发吹乾。」
等她从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薄寒时不见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
男人手里拿着一根温度计,一盒药,折回来。
他把温度计递给乔予:「量体温。」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眼,像是发号施令。
可乔予,却看着他,愣住了。
这是他们重逢以後,他第一次主动关心她。
她胸口处,一阵酸楚泛滥成灾。
眼圈里有隐隐的热意,正往外窜。
她缓缓抬手,接过温度计,哑声说了句:「谢谢。」
男人将那盒退烧药放在桌上。
「要是达到38度就吃退烧药。」
说完,他正转身准备去浴室洗漱……
忽然,一双柔弱的手臂,从他背後,紧紧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过於突然,突然到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完全怔在了原地。
「乔予?」
「别推开我,就抱一会儿,对不起。」
她用力抱住他,脸埋在他背上,眼泪肆意滚落。
薄寒时,我快死了。
以後见的每一面,都是见一面,少一面。
像是现在这般放纵自己紧紧抱住他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六年前,这种拥抱,对他们来说,稀松平常到无所谓。
可如今……对乔予来说,这种拥抱,竟然弥足珍贵到让她心痛。
玄空大师说,让她放下执念。
可怎麽办,她就是放不下。
「薄寒时,抱抱我,好吗?」
她只是贪心的,想要一个拥抱,这不过分吧?
薄寒时没有回应,只是双臂垂着,也没有推开她。
似是,默默忍受这般煎熬。
乔予又在逼他。
一个拥抱的确没什麽,可她不知道,她是乔予,她要一个拥抱,他给了……他就会贪念上这种温暖,会想要更多。
他不想再陷入被背叛的泥潭里了。
谁都可以背叛他,唯独……乔予不行。
因为,乔予曾经越过他高高筑起心墙,他的世界,对她完全打开过。
是她亲手将那扇门锁死。
薄寒时再也不想对任何人敞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