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是一般人,碰见这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偏偏桐哥儿不仅不跑,还好奇的悄悄摸了过去。
杨承勇那会儿刚把卫小弟抓到手,骤然被陌生人抓住,卫小弟自然不干,对杨承勇是又踢又咬,一路上把人带到这里,手都被咬破了。
他心里恨得不行,卫家这两兄弟就是跟他犯冲,大的不听话给了他一刀,小的也不听话咬破了他的手,所以到了地方松开捂着卫小弟嘴巴的手,反手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卫小弟被这一巴掌打的趴在了地上,耳朵里全是嗡嗡声,眼里全是金星,痛的忍不住哭了起来。
吵得杨承勇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别哭了,再哭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剁了你!狗日的,这孙子咋还不来!”
卫小弟哪听得到,他耳朵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根本听不见杨承勇在说什么。
而一旁趴在草丛里的桐哥儿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未来叔么的亲弟弟,急的不行。可他这小胳膊小腿的根本不是杨承勇的对手,只能悄咪咪的摸出去找人。
他一个小孩子,弯着腰被已经枯黄却依旧茂盛的草丛挡了个彻底,再加上卫小弟的哭声给了他遮掩,好险没有被他发现。
等估摸着对方差不多看不见自己了,才直起身撒开脚丫子就往山下跑。
也是巧了,霍成见了卫云送的玉佩,开心只余就想给未来夫郎个回礼,而恰好眼看要入冬,他便想上山打几只兔子,做个围脖给卫云。
刚到山脚下还没进山,就被眼尖的桐哥儿喊住了。
等俩人到了地方,卫小弟已经被喂了蒙汗药,杨承勇则正在跟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低声争执着什么。
霍成懒得去问,几支竹剑下去,俩人就一瘸一拐的很快被霍成用他们自己的腰带和藤蔓给捆在了树上。
霍成先把卫小弟送去郎中那看过,这才又上山把这俩人拎了下来,急匆匆去找卫云了。谁知还没走到,就在顾大娘家门外不远捡到了自家夫郎。
等桐哥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完,卫云连忙拉着他,认真的跟他保证:“桐哥儿放心,日后叔么一定会对桐哥儿很好的,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叔么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霍成闻言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低估了对这份姻缘的期待值,他头一次觉得叔么这两个字如此悦耳。
卫云不明所以的看着霍成,大悲大喜下迟钝的大脑半响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顿时成了个红灯笼。
这世上还有像他一般这么不矜持的小哥儿么,这还没进门,就已经以叔么自居了,也太外向了。
眼看小夫郎的头都要低到地上了,霍成也不舍得继续逗下去,连忙清清嗓子道:“让裕哥儿安静睡会儿吧,咱们去看看那两个不要命的。桐哥儿不认识人,我瞅着也眼生,你去看看认不认识。”
不认识那就查查到底怎么回事,要是认识,那就更要查了,总之,这么毒的一条毒蛇肯定是要连根拔起的。斩草除根这个道理,上过战场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卫云跟着霍成进了柴房,顾大娘这会儿骂也骂累了,打也打累了,正坐着歇息,一见他俩进来,连忙问道:“裕小子醒了没?”
卫云摇摇头:“还没有。”说完,愤怒的朝面前这俩人走过去,还顺手拿了根粗柴。
两个恶人的面色青肿,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瘦小的那个正摊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求饶命,倒是那个略微高大些的,闭着眼一声不吭。
察觉到有人接近,那双闭着的眼睛骤然打开,对上卫云光洁白皙的脸庞,眼里的恶意几乎要变成实质流淌出来。
卫云被这恶意笼罩,内心那股子绝望惶恐又回来了,甚至脑袋也隐隐作痛起来,“杨……承勇!!!”
见被他认出来,杨承勇丝毫没有慌乱,反而忍着抽痛扯出一抹满是恶意的笑容,“卫小哥儿,你把我害的这么惨,我还是想着你呢……”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恶鬼在世,卫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顾大娘直觉不对,跳起来大骂:“瘪犊子!!!你做下这么丧良心的事情,还敢说是我们家云哥儿害的,你咋不说是我们家云哥儿让你去的!我滚你娘的……”
杨承勇毫不在意,只是紧紧盯着卫云,像是一条紧追着猎物的毒蛇:“如果不是你跟我两情相悦以后又嫌我穷跟我断了,转而又跟霍家定亲,我又怎么会愤怒之下犯下这等大错!卫小哥儿,你后背上的痣霍老三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