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起身离去,等脚步声渐渐远去,沈云霁才缓缓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从两人见面,他没等到林芷凝关心自己一句话。
说起来,成亲那天,她连交杯酒都没喝过……
也许,从始至终自己在她眼中都不是她的丈夫吧。
沈云霁脸色惨白一片,仰头将酒饮尽,感受着那份刺喉的灼烫,他慢慢闭上了眼。
无人看见,一滴泪,从他眼角猝然砸落。
三日后,大军终于赶到了庆州城。
边境十三城,如今就只剩这座城还在死守。
城门缓缓打开,街道两侧百姓相迎,沈云霁却发现,这其中没有青壮,都是老弱妇孺。
他先是疑惑,随即想到什么,心口沉沉往下坠。
——没有青壮,自是因为北境大军压阵,只怕所有成年男丁都已上战场。
大军入驻庆州府衙。
暂时安定下来,沈云霁叫来医官处理手臂伤口。
谁知,来的竟是白景淮。
白景淮一脸内疚:“都是臣的错,若不是臣无用,阿凝妹妹定会护住王爷不让王爷受伤。”
沈云霁听着,难以掩饰自己的厌烦,淡淡打断他:“谁给你的胆子,来我面前找死?”
此话一出,白景淮浑身一颤,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景淮没犹豫,猛然跪倒在地:“王爷息怒,是臣失言,还望王爷恕罪!”
刚踏进门的林芷凝顿住,眼神瞬息冷了下去。
她看向沈云霁:“这是怎么了?”
白景淮神色凄然:“阿凝妹妹,是我说错了话,惹了王爷不快……”
“是吗?”
林芷凝神色莫名:“既然是你的错,那便领罚吧。”
白景淮一窒,眼里划过不可置信,沈云霁也有些诧异。
林芷凝下一句说的却是:“自今日起,你不可再出现于王爷面前,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她盯着沈云霁:“这样处置,王爷以为如何?”
这是处置?这分明是在护着白景淮不靠近自己。
沈云霁嘴里发苦,却只涩声道:“依将军之言。”
林芷凝这才漠然的收回了目光,然后转身去扶白景淮,动作轻柔至极。
沈云霁只觉得眼中刺痛,在两人即将踏出房门时,他的声音响起:“今日是十五,王妃该来我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