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所有决定於自己无关,是告诉而不是商量。
他们一开始就不对等,以後更不会对等。
以前都是谈序异想天开,以为自己足够漂亮,有心机手段,也不缺耐心,迟早能捕获江时融。
可江时融从来不是猎物,也不是猎人,他是高高在上的国王。
猎人和猎物,都不过是他的所有物之一。
很平常的东西。
心像被撕裂一般,痛到几乎麻木,谈序却强迫自己慢慢止住了哭泣。
眼泪是他唯一对江时融有点用的武器,可太多眼泪,只会惹来厌烦。
怀中人慢慢平静下来,江时融微微松了口气,任由谈序塌腰趴在自己怀里,摸着他後脑顺滑的头发和後颈,低声问他:「你用手机砸了浴室的玻璃,受伤了吗?」
「没砸,它自己碎的。」谈序声音有些僵硬。
这是他第一次对江时融撒谎,他以後还会撒更多的谎,他要开始习惯。
他真的要变成一个骗子了。
江时融自然听出谈序撒谎,当然也不喜欢身边人撒谎,可这哪里叫谎言。
他觉得谈序在和自己撒娇。
於是顺着谈序的话,纵容地说:「好,它自己碎的,那你受伤没有?」
「没有。」
这是他撒的第二个谎。
江时融摆正了谈序的身体,盯着他泛红的眼睛问:「真的没有?」
谈序张了张嘴,第三个谎言却无法在江时融的注视下出口。
江时融脸色严肃了些,问他:「哪里受伤了?」
谈序顿了好一会儿,才撩起刘海,露出额角的小小伤口。
伤口很浅,但有些泛红。
江时融看了看,拿起手机叫医生带医药箱上来,又问谈序:「还有吗?」
谈序停顿了更久,才慢慢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锁骨上的伤口。
这道划伤比额角深一点丶长一点,伤口周围颜色也更深一些,接近深粉色。
江时融身上的气压低沉了些。
医生很快提着药箱匆匆而来,但在看到谈序伤口时松了口气,这点伤不上药两天也能愈合。
但身为一个年薪百万的私人医生,他还是一丝不茍地给谈序的伤口消毒丶上药,并嘱咐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谈序等他擦完药,突然问:「这个伤口影响潜水吗?」
医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江时融,才斟酌着回答:「一般是不影响的,您要是担心的话,上岸後再消毒,涂一下这个药就好。」
医生拿出一罐新的药。
谈序点点头收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