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信孚交易所早已结束日常交易,但顶层一间加锁的会议室却灯火通明。
这里是松岛辉一郎在上海的“秘密司令部”,只属于核心圈交流的地方。
此时,他神情冷峻地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山口三郎和小野分立两侧,随时待命。
魏若来站在桌对面,屏息凝神,缓缓翻动那些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他双眉微蹙,却暗藏几分兴奋。
这个项目,若能成功,必将带来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资金。
几天前,松岛收到了来自东京军部的“紧急指示”,要求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一笔巨额融资。
该资金将用于扩充在华供应链,也就是加强日军的后勤补给,包括武器弹药、医药物资等。
可日本国内经济不景气,无法单纯依赖国债;海外银行又对战争风险心存顾虑,不敢贸然下注。
偏偏军部里还有一群鹰派,十分心急,要立刻拿到钱、调配物资,甚至威胁“若完不成,松岛也要背大锅”。
松岛陷入了胶着:他必须在海外找到那些想要“战争财”的投机财团,引导他们把钱投入到日军的供应链项目中,同时还要隐蔽,不能被过度关注或遭到国际谴责。
“对外,我只能宣称是商贸合作。”松岛声音低沉,眼里却带着急迫,“可那些外国财团也不傻,需要看到回报与稳定。”
“您手中攥着上海的部分港口资源和政府批下来的‘独家采购许可证’,就是回报。”魏若来平静地回答道。
“问题在于如何包装成‘高收益、低风险’的买卖。”
松岛眉头微皱:“我缺乏时间、也缺乏出面谈判的可信人选。若没戏,我就得动用更粗暴的手段。但那样终归太冒险。”
魏若来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翻动表格快扫读,然后抬起头,淡淡一笑:“这笔大生意,其实正适合引进海外金主。
您不妨利用信孚交易所的特殊地位,把这批军需订单包装为‘贸易融资项目’,在交易所行短期的债券或股权份额——
承诺较高红利,定期分红。既能吸引嗜血资本,也能掩盖军队背景。”
松岛神色一动:“在这乱世,谁敢冒险买这种东西?”
魏若来目光微闪:“那些想战争财的财团太多了——
英美的某些银行、高盛、伯莱恩之流都曾在前线做投机。
只要让他们看到利润,再加上一些日军独享的物资‘特许经营权’,他们绝对会出钱。”
“好。”松岛微微点头,道,“那就按你说的。可如何确保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筹资?”
魏若来莞尔:“信孚交易所自成一体,您已有绝对的主导权;
同时,那里汇聚了各类海外金主。只要我们出面吆喝,把这当成限时认购……资金流应该会迅涌入。”
松岛薄唇微抿:“你有多少把握?”
“七成。”魏若来深吸口气,“前提是,您要给我足够的权限和名义,让我能大刀阔斧地操作。”
短短三天内,魏若来雷厉风行地将那批军需订单拆分成“多条贸易融资协议”,通过信孚交易所的专属“拍卖”渠道向海外财团出邀约。
他亲自出面洽谈,每次只给对方很短时间考虑,却抛出异常可观的收益预期,还附送“帝国官方采购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