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好几个同学闻言都双眼发亮地看向泉双棵:「小奶猫?在学校里?可爱吗?」高三生的生活比较枯燥,稍微出现点与学习无关的东西就容易引起大家的激动。
泉双棵抛开附加记忆,真心实意地推销:「特别可爱。小小的,毛茸茸的,还圆滚滚的,而且很乾净。感觉好像是有主人的。它还会爬楼梯。特别聪明,像是能听懂人话。」
同学们:「哇,在哪里?」
泉双棵:「现在不知道啊。我被帝老师训话时它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不过它应该没有被帝老师发现……啊,糟糕,我跟帝老师说话时提到了那猫。」
同学们忧虑:「你怎麽这麽口快?地中海可千万别找到那猫,不然他肯定会把猫赶出学校,他不喜欢看到学校里出现任何小动物。」
在同学们的热烈议论中,泉双棵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的同桌立刻凑近他,小声问:「所以你跟二年级的布鸥友学妹,其实没什麽?」
泉双棵看向同桌,无语了片刻,觉得高三生一边忙到简直要没时间呼吸,一边又闲得什麽风吹草动都能注意到。
泉双棵诚恳回答同桌:「我今天才知道有布鸥友那麽个人。」
同桌控制音量地笑起来:「对对对,学神一心热爱学习,才不会去注意凡夫俗子。」
泉双棵觉得应该抓住一切机会修改自己的人设,在大考来临之前让同学们眼中的他从「学霸」转为「学渣」……
乐观一些,也许可以转到「平均水平学生」?
情绪场给泉双棵的记忆中包含了知识。虽然泉双棵现在基本只是记住了,且即使结合自己曾经当高三生的经验,也还不能足够灵活地将这些知识用在解题上,再加上「被情绪场灌入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淡忘……但泉双棵觉得,自己认真努力上一学期课应该还是能混个百分制的七八十分吧?
泉双棵对同桌说:「我今天上课时突然有一种感觉:我看所有的知识点都觉得好像隔了一层什麽。我知道我见过它们丶用过它们,但又觉得使用过它们的人不是我丶我对它们其实不知其所以然。好像,我是被强行灌入了其他人有关这些知识点的记忆,我自己则根本没有亲身学过。」
同桌愣了一下,然後问:「你认真的?」
泉双棵面露沮丧:「认真的。这种感觉,如果我不是被别人给穿了,那我大概就是出了心理问题,我不知道我该希望自己是发生前者还是後者。」
同桌:「你也是挺多灾多难的。怪不得你上节课脸色那麽糟糕。你会去心理谘询室吗?」
泉双棵回忆了一遍所有队友的任务,确定都没提到「心理谘询室」那个地方。
泉双棵:小绒毛和谷琪贵的任务倒是与调理学生情绪相关,但这两位一个是校外人士,一个根本不是人,与学校官方的心里谘询业务不沾边。所以那个心理谘询室应该不太靠谱,或者是个隐藏boss。
情绪场给的记忆也印证了泉双棵的猜测:那个心理谘询室是去年才弄出来的,里面有一个据说是高薪聘请的心理老师,长得不错,但除了去看颜的人之外,其他学生对那人都不太信任。
好些学生说:「她会把与我们交谈的内容告诉我们的班主任丶校长甚至家长。她肯定没有正经的心理医生证。」
泉双棵回答同桌:「我要是对学校的某些管理方式或者课程安排有意见,我一定通过心理谘询室提出,但正经的心理问题就不劳烦了。」
同桌笑得肩膀发抖:「学霸说话就是犀利。」
泉双棵:同桌的笑点有点低。不过好像高中生的情绪起伏是比较大。一点点笑料就能让一群人笑疯,一点点打击也能让一群人哭出声。其实这些青少年非常适合负司啊。负司一定乐意偏宠他们,所以我也最好对他们好一些,以免被负司穿小鞋。
在泉双棵渐渐融入班级时,小绒毛已经连蒙带猜加闻气味地找到了产能极有天赋的尤海汇。
而尤海汇比小绒毛更有效率,他已经画完了一幅画。
这学校里有一间专门的丶空间比较大的美术教室。平常学生们上美术课的理论丶鉴赏部分时,是在各自的班级教室里,而到了需要实际动手画画的课,就会来美术教室。
不过在尤海汇接收到的的记忆里,学生们来美术教室上课的时间很少,一个班一学期大概只两三节,甚至连理论课都经常会被主科老师占去。
尤海汇对这种情况非常欢迎。
邱夕染等人只是心虚於自己根本不懂如何当老师,而尤海汇是根本不觉得自己一次面对几十个学生能把话说完整。
尤海汇知道的,美术老师在不少高中里本就是比较边缘丶比较被忽略的存在。很多学生并不会太把美术老师当老师,甚至有部分比较蛮横的学生还会故意给美术老师下绊子。不到欺负的程度,可也相当糟心。
尤海汇清楚,自己不是个容易与学生们——无论学生是活人还是鬼——处成朋友的性格,而自己最偏好丶最擅长的绘画风格也并不适合高中校园,所以……
尤海汇欢迎所有来与他换课的老师。他希望这一整个学期他可以独霸美术教室,专专心心地完成自己的绘画获奖任务。
尤海汇:但其实,获奖的机率比较低。
美术教室的门锁有点问题,可以用钥匙锁住,但如果不上锁丶只合上,门就很容易被风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