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再见,我早已克服了对他原始的恐惧。
只是时移世易。
当初敢和凌墨川当面叫板的少年不在,只剩匍匐在他脚下垂死挣扎的落水狗。
显然,我的造访也在凌墨川的预料之中。
他动作熟稔地洗着牌,炽热的视线一路跟随我从门口走到包厢中央。
「来赌一局吧。」
「你离开的这些年牌桌上无人是我的对手,我可是寂寞得很。」
男人掀唇淡笑,缓缓叫出了我的名字,「洛、锦、初。」
我眼睫颤动,「赌什么?」
「他的命。」
凌墨川下颌轻昂,语气悠然。
谈人生死犹如在问「今天晚上吃什么」一般简单。
但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凌墨川心眼小,仍旧记恨着裴叙白和他抢人的事。
我没得选。
只能照他所说走上牌桌。
五局三胜。
我以压倒性的优势赢过了他。
当我以胜利者的口吻说出「你输了」三字时,我分明看到凌墨川淡漠眼底墨色汹涌。
「洛锦初,和我在一起的那些年,你果然是在韬光养晦!」
他笃定道。
我没理他,转身想带裴叙白走。
裴叙白期冀地望着我。
「初初,你能赌赢凌墨川,那帮我把裴氏大厦也赢回来吧。」
「如果裴氏真的破产,我妈和我妹妹,她们都活不下去。」
「就当是看在我当初救你的份上。」
当裴叙白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就意味着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同意了。
把自己当作赌注赌上牌桌。
可一座大厦价值百亿,纵然我赌上十天十夜,保证一局不输,也赢不回来。
到最后,凌墨川说:
「不如这样吧,把洛锦初抵押在这里,裴氏大厦你拿走。」
那一刻,裴叙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初初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赎回来的!」
他走得潇洒决绝,没有一个确定的归期。
小说《向自由》第四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