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讲,就算周画棉还活着,凭你做的那些肮脏事,你还有什么脸去打扰人家生活?你问问你自己配吗!”
一拳又一拳打得赫之远偏过头,赫程拽住他衣领,高高举起的拳头终于没再落下。
他看着毫无反击欲的赫之远,深深叹了口气。
毕竟是堂兄弟,就算再厌恶他,看到曾经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变成如今颓废模样,他竟有点于心不忍。
可公司如今能正常运转,全靠方鑫舟的技术支持,赫之远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敢惦记他的女人。
万一热闹了方鑫舟,整个赫家都得完蛋!
赫之远躺在地上,双眸涣散地看着夜空,刚才他听到赫程一声声质问时,就已丧失了求生欲。
他配拥有棉棉吗?
很久以前,他父亲在外面养了个年轻女人,他们的儿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便打算制造一场事故,好用他的心脏去救那个私生子。
七岁的赫之远偷听到父亲的话,整个人仿佛坠入漆黑的海底,痛苦到无法呼吸。
后来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求母亲救他。
母亲什么也没多说,只抚摸着他的头,说从今以后这个家只有一个男主人,那就是他。
不久他的父亲死于飞机失事,母亲牵着他的手出席葬礼,人群中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躲在最后排,看向他的目光冷嗖嗖。
不过很快,那对母子便被人发现在家瓦斯中毒而死。
噩梦时常折磨得他整夜难眠,他只能用解剖动物的方式,发泄情绪。
周画棉是第一个发现他秘密的人。
那天她看见满手鲜血的他,没有惊恐也没有厌恶,反而拿出洁白手绢帮他一点一点擦干净血迹。
他永远忘不掉她主动靠近的那一刻有多美好。
仿佛神明派她来传递重生的信号,将血液重新注入他心脏,一只温柔的手将濒死窒息的他拉出海面,畅快地大口呼吸。
是周画棉牵着他的手,带他从童年阴暗的角落,重新走到阳光下。
可他却没抵抗住诱惑,跟白轻云厮混在一起,背叛了两个人当初的誓言。
赫程说得对。
他根本不配拥有那么好的周画棉。
一滴泪顺着眼角话落,赫之远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