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ence对时间有着更为广阔的研究,其本身也是想改变起源世界时间线封闭的状态,相比于闻时名的激进,Silence的手段似乎更温和一些……这个人是为了时回来的,对方一定不会任由世界毁灭,所以无论出于哪层原因,安德罗都想见一见这位幸存者。
多一个人多一份主意,也多一份力量,安德罗是这样想的。
况且他们与Silence并没有矛盾或冲突……应该。
“可惜我找不到他。”安德罗说道,他知道Silence曾经来到过这座祈愿山,并在此地与他人发生过冲突……后来安德罗恰巧路过,还帮助无名修缮过因Silence与闻时等人的打斗而受损的寺庙建筑。
“看来除非对方主动或愿意,其他人很难见到他。”安德罗叹了一口气,“他应该知道我在找他,所以现在是在避而不见?”
无名微微摇头,表示不知,不过他提了一句:“他的回避未必不是为了这个世界。”
安德罗苦笑道:“好吧,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我最近与十一维的核心智慧也沟通过几次,但并没有收获任何启示。”
现在距离这个世界的终结点只剩下不到三周的时间,安德罗很难说服自己无动于衷。
“总想做点什么。”他说,“应该做点什么。”
无名沉默片晌后,出言安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哎,你这样说我可并不会感觉好一点!”
这之后,这座山顶的空气安静了一会儿,等到祈愿牌匾的声音再次清脆入耳时,安德罗才继续说道:“对了,今天过来这里,是还有另一件事。”
安德罗望向对面的无名:“有一位族人回到了首都区。我与他尚未直接接触,但因为其它一些原因知道了他近来的一些行踪……他对此并未有任何隐藏,闻时名也知道这件事。对了,这位族人‘借用’了第九区的一位代理人,替他做了一些事。他……”
安德罗说到这里时欲言又止。
最后他话锋一转,先说到了:“我想,我们如果想要上门拜访,他应该不会闭门谢客。只是……他之前借走了时的一些东西……当然,现在已经归还。”
安德罗并未将“打劫”二字说出,虽然非当事人,但提起这件事他总觉得有些许尴尬,尤其在得知对方“借走”的事物是什么后。
不过安德罗大约也猜到这位族人为什么会“打劫”时。
“他在寻找‘源起’。”安德罗说,“他好像认为能从时的一些物品中找到‘源起’的下落。”
无名听着点了点头道:“我猜到了。”
两人口中的族人,正是原第七区的所有者,而他们与这位族人之间的联系至今已经断了有上千年时间。
安德罗说:“他这次回来应该是受到了末日梦的影响,和我们一样,他已经查到了旧日与金色玫瑰的存在。”
“他现在就停留在首都区。”
安德罗说完又叹了一声,“他之前并不知道,源起早已不在遗迹之中了。”所以才在了解始末后,首先想到了时。
说到“源起”,安德罗也提到了一周之前,那几个区域掌管者深入灰海下方遗迹这件事。当时同行的人中还有他那逆子艾萨克。
这一行人中不乏有寻找十一维核心念头的人在,但最终都无功而返了。
“他们不知道,十一维的核心原本的确就在那片遗迹之中。”说起这件事,安德罗的情绪难免也有几分怅然。
回到首都区的那位族人也在寻找源起。
事实上,十一维核心与源起并没有太大区别,源起就像是核心将自身实质化后的一方空间。
而自核心将自身隐藏起来那日起,安德罗虽然仍能与其正常联系,却无法再进一步探查到它在哪里,更无法如往日一般自由的进出源起之地,其他族人亦是如此。
所以安德罗完全能理解一位远离十一维已久的族人在乍然得知这些事后——得知终结将近与源起消失时的心情与反应。
事实上,就连安德罗自己也曾猜测过,时或许能够找到源起……
那位族人试图从时的身边寻找源起的下落,其中原因必然有核心于二十四年前这一特殊时间节点上隐藏这一点。
再加之时代表的金色玫瑰,以及其能够与神树连接的种种神迹——
回忆起这些,安德罗轻叹了一声,说道:“核心隐藏了二十四年,而我至今也仍然不知道,二十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德罗都不清楚,回归的那位族人自然也会迷惑。
当然,这不是对方能在当事人无意识的情况下借阅他人物品的理由,安德罗心道。
而核心的自我隐藏发生在二十四年前,发生在温家庄园上空出现异象之后。
时蔚姐也是在那场异象后消失的。
安德罗当时并不在场,等他找到那时距离首都区不远的无名时,一切已经发生。
而事件突然,无名并不比安德罗了解更多,未能及时赶至温家,也不知道核心的最终去向,只能从后续发展判断,它的选择没有问题。
闻时名更是对整件事闭口不提。
“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二十四年前的异象,以及它所造成的后续一切,或许都与Silence的到来有关。”无名说道。
Silence曾经说过,他选择返回二十四年前,是为了阻止闻时名在那时将温时淳从温家带走。
无名并不怀疑对方道出的内容,然而,如果这就是事实,这里面便存在一个悖论:
在旧日世界中,温时淳一直是在温家长大,旧日的闻时名并未干预过温时淳的生长环境,或者说,那时的闻时名对他的这个小外甥并没有特别重视。
至少在旧日时,他们都不知道金色玫瑰真正的象征、力量与存在形式。
所以理论上,即使没有Silence的干预,按照旧日发展,闻时名理应也不会在二十四年前强硬地想要带走温时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