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要跳车吗?”闻人涂问腿妹。
“我想先看看。”腿妹还在犹豫,“如果他们下车後是安全的,也许我会下去。”
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各个车厢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争论,有人认为应该快点跳车及时止损,有人认为事情还有转机不能轻易认输。
到了第六轮春季,有人身先士卒,用羽绒服裹着自己小心翼翼地爬出车窗跳到了地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关注他,他滚碌碌滚了两圈,慢吞吞爬起来,扯掉衣服左顾右盼,随後高兴地对大家挥手:“我下来了!”
春季的原野美丽广阔,绿茸茸中夹杂着五彩缤纷的野花,清风徐徐气温宜人,就连太阳的光辉都是那麽的恰到好处,温暖而不灼人。
有了第一个成功者,後续便有越来越多的参与者从车上下去,他们搜刮了大量粮票兑换食水,尽可能保证自己度过第五天。
出于从衆心理,谁也不想单独落在另一个季节,毕竟隧道是无法靠人力穿越的。一号车厢内那两个参与者也小心地跳了车,列车一直运行,难免受点小伤,可总比在车上折寿要强。
跳车的参与者陆续聚集,祝鸣靠窗而坐,列车继续前行,车下的参与者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
“不对!”祝鸣脸色一变,忽然意识到什麽,“为什麽下车的人那麽多?!”
嘉姐也始终看着外面,她推推眼镜,语气颇为薄凉:“拿了许可证的鬼怪也下去了吧。”
尚未被拆穿的鬼怪拥有活人的身体,能穿梭车厢,也能到车外面去。参与者很多分散着,没有遇到这种鬼怪,自然无从检验。
腿妹忙道:“我下去通知他们,我跑得快,等会你们记得接应我。”
时间紧迫,腿妹穿上羽绒服减震,祝鸣倒挂在车窗上抱着腿妹下放,一直放到紧挨着地面才松手。因为位置低,腿妹擦了一下没受伤,她爬起身稀里哗啦地跑,冲向最近的那个参与者——
不。
擦肩而过。
不能确定他是真参与者还是假的,腿妹盯上了自己眼熟的参与者,一边跑一边挥手:“这里,这里,快过来——”
对方有些不解,还是向她跑了过来。
刷地一下腿妹冲到他近前,把参与者数目不对的事情转达,旋即转身追车。
她的速度很快,爆发最强时能跑到百米每秒,可这异能有个致命弱点,那就是不够持久,而且跑得越快持续时间越短,真用最高速她只能跑三秒,随後就会累趴。
腿妹边跑边脱羽绒服,身上快速出汗,脸已经红了一片。
糟了,自己开始感到累了,汗水滴到眼里模糊一片,列车近在眼前,她却没有力气爬上去。
“把手给我!”
腿妹精神一震,擡头一看原来是祝鸣,她趁腿妹下车通知的时候来到车尾接应她了!
祝鸣一手抓着车尾横栏,一手伸出,腿妹气喘吁吁身体越发沉重,手指擦过祝鸣,却几次没能抓紧。她的手上全是汗,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抽了出来。
祝鸣见她不仅没能往前,反而与自己拉开了点距离,便用脚勾住横栏,身体离开车体张开双手用力抓住腿妹手腕。
腿妹跑的涕泗横流,迎风大喊:“我没力气了!”
祝鸣安慰她:“我拉你,我有力气。”
说罢她一点一点发力把腿妹拽的挨近自己,然而她这样倒挂,反而不便向上用力把腿妹拽上来。
腿妹边跑边伸腿试探着跨上车後地下的那点凸出,可那实在太窄,她根本踩不上去,不仅踩不上去,反而差点摔跤。
“我腿太短了呜呜呜——”腿妹哭得悲愤,“我上不去!”
风太大,祝鸣吼道:“再试试!”
腿妹便又试,可这次酸软的腿彻底失了力气,她尖叫一声整个人仓皇跌倒,被祝鸣死死抓住的手腕伸着,拖着身体摩擦前行。
糟糕,她这一跌身体拖行,祝鸣手上受的力瞬间变大,勾着横栏的脚要挂不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忽然抓向祝鸣腰带,狠狠将她飘荡的身体拉了回来。
殷钰从60号车厢最後面的车窗探出大半个身体抓住祝鸣,她笑着打了声招呼,殷钰拽着祝鸣,祝鸣拉着腿妹,总算把人拉了回来。
扑通扑通扑通,三人跌入60号车厢。
腿妹趴在地上啪嗒落泪,她脚腕受了伤一时动弹不得,刚才就像一坨肉,自己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靠祝鸣又拽又抱地拉回来。
“别怕,等售货员来了买点药,会好的很快。”重新换上一身整洁干净白衣的殷钰把她扶到座位上。
腿妹哽咽着擦眼睛,连忙摇头:“我不怕,就是有点疼。”
呜呜呜,这个姐姐好温柔,好漂亮,好喜欢,不过……她好像和祝鸣有点小小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腿妹心虚地看一眼祝鸣,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认为自己投敌。
祝鸣累的像条狗,正趴着休息,哪知道别人的小心思。
忽然殷钰坐到腿妹身边,捏着一张纸巾替她擦泪:“小朋友,我记得你,鸣鸣很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