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病本来就没好?,前?几天又被折腾得要死要活过。
他头晕,于是拖着站都站不起来的病体,扶着床边往前?爬了一段,把骨灰盒好?生放到床头柜上,自己再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
实在太难受了,陆青泽两眼?一闭,昏睡过去?。
昏了不知多久,陆青泽听到了脚步声。
他立马警觉地睁开眼?,转头一看,是祁邕走进了卧室里,还带进来了俩人。
祁邕西装革履,一屁股坐到他床边。
身後跟着进来的人把卧室的门关上了。
陆青泽刚醒过来,本来很警觉,一看是他皇帝爹来了,立马放松地一脑袋砸回枕头上,眼?神迷蒙地抹了一把脸。
祁邕伸出两手?,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一手?摸了摸他的脑门。
“发烧了。”
他边说?边回过头,把身後的一个人招呼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拎着个大箱子?,看起来就是祁邕说?要带来的私家医生。
白大褂拉来一个桌子?,把箱子?放在上面,打开,里面琳琅满目的全是医用的东西。
他过来给?陆青泽检查,也先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他:“有没有测过体温?”
陆青泽说?没有。
白大褂不多问了,拿出体温计,先给?他测温。
祁邕给?这位医生腾地方,往旁边挪了两屁股。
他拿出个打火机来,边叮叮当当地把机盖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地玩着,边问道:“骨灰盒是那个吗?”
他偏着脑袋,视线所及之处正是那个骨灰盒的位置。
陆青泽便答:“是。”
祁邕回头给?另外一个人使了眼?色。
他带进来的另外一个人,穿了一身黄色道袍,手?里还拿着个拂尘,头发留到了肩膀处。
看起来是个道士。
道士向他一点头,走了过去?,打量起了骨灰盒。
祁邕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
道士紧皱着眉,对着盒子?沉默很久。
他把骨灰盒拿了起来,把盒子?四面都摩挲了一遍,越摩挲脸色越凝重。
看起来,事情比较难办。
研究了一会儿,道士把盒子?放下?,并没有说?什?麽,只是站在一旁静候。
白大褂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麽。
等陆青泽这边体温计出了结果,医生拿过来看了看,又问了他几个问题,给?他把了把脉,就开了药。
医生离开房间,出去?了十几分钟,回来就拉过来个挂水的架子?。
他给?陆青泽扎了针挂了水,嘱咐了几句,就和祁邕打了招呼,离开了房间。
他从这间公寓里离开了,外面传来他把房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
等他离开,陆青泽看向坐在床边的祁邕:“你把他领进来看骨灰,就不怕把他吓着?”
“他一个月工资二十万,我吓死他他也不会跑。”
陆青泽无言以对。
祁邕啪地合上打火机盖子?,侧侧脑袋:“这位是L市那边鸿蒙山的道长馀良平,我怕出事,前?几天就把他请到这边待命来了。”
鸿蒙山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道派了。
馀良平向他作揖。
陆青泽从床上坐了起来,朝他点点头,道了声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