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把陆青泽从皇帝疯了似的大笑?声拽了回来。
他擡头,皇帝的现代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瓶冰红茶,拧开喝了一口。
喝完,他拧好盖子,说:“梦做了十?好几年,十?几岁的时候做完了。”
好耳熟的台词。
陆青泽心里腹诽。
“做的都是关于前世的事儿。我父母找附近的老?道看过?,说是前世因果未了。”祁邕说,“看起来真的是因果未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讳莫如深的眼神盯陆青泽。
“别这麽看我,”陆青泽说,“跟我其实没多大关系。”
“猜到了。”祁邕把冰红茶瓶子扔着玩了几下,“我看史书上记载,你死的也挺快的,那老?道去年跟我说,是有人活到现在?才没死,因果乱套了,所以才会这样。”
跟陆青泽那边的和尚说的大差不多。
既然彼此都能理解现在?这件事情,那话就好说多了。
但是在?此之前有个问题。
陆青泽瞥了眼刚才跟着一起上车,一直很自觉地跪在?一边的楚樾——祁邕是皇帝,陆青泽是太子。在?楚樾眼里,哪怕已经轮回转世,这也仍然是天?子和太子的谈话。
哪怕祁邕看起来根本看不见他,他也在?一旁跪得很诚恳。
见陆青泽看过?来,楚樾就擡起脑袋来,朝着他眨巴眨巴眼。
很乖很听话。
陆青泽思索片刻,转头对祁邕道:“我当然很愿意跟你坦诚布公?地分享我知道的事情,但在?此之前,我要先问你几件事。”
“说。”
陆青泽指指楚樾:“你看得见吗?”
祁邕面无表情:“看不见。”
“那在?我跟你坦白之前……你能说句平身吗?”
祁邕:“……”
他闲着无聊扔着瓶子玩的那只手停下了动作。
偏头瞥了眼一旁陆青泽刚刚指过?的空地,祁邕说:“跟着你呢?”
“跟着呢。”陆青泽说。
祁邕半点?儿不意外?,哼笑?一声,随口道了句:“起来吧。”
楚樾这才起来。
但站不直。
豪车再豪也是车。
楚樾身高有一米九多,在?这车子里根本站不直,弯腰驼背的,看着就憋屈。
他无言地看看祁邕,又看看陆青泽。
表情没什麽变化。
楚樾已和从前大不相?同了,从前那个对着祁昭总是面露各种情绪的小将军,如今早已被千年的岁月磨炼的面不改色。
不过?陆青泽喜欢他,从前他留在?京城时,也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所以十?分了解他。
尽管楚樾神色未变,但陆青泽还是从他微皱起一瞬的眉梢间?看出他犯了难,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办。
陆青泽便拍拍身边,示意他坐过?来。
楚樾如蒙大赦,坐到了他身边去,松了一口气。
等他坐好,陆青泽才向祁邕继续说:“历史上没有记载,但是在?最?後的复国之战之後,那个叛国贼子还做了一个血阵。”
“据阿樾……楚樾同我所说,那个叛国贼臣做的是长生阵法。阵法中,他用我做了祭品。”
听到最?後半句,祁邕沉默了下。
他一皱眉,有微妙的不快与阴沉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很快,他恢复正?色:“原来如此,那一仗是他打到最?後的,所以他知道。”
“是,”陆青泽说,“过?去大衡玄学厉害,先帝和父……呃,和你都十?分推崇玄学。”
“朝中光是大国师都有三位,过?去还有过?大祭司。虽说那三位大国师,最?得重用的就只是姜明仪而已,其他两位国师都是给?他打下手的罢了。”
听到他习惯性地想叫父皇又欲言又止,祁邕嗤了声,没说什麽。
“古时天?地干净,玄学盛行。”祁邕说,“外?头山头上全?是修仙的,每逢雷雨就是有厉害的仙人渡劫,如何?不推崇。”
“那姜国师到最?後不还是没算出来要完蛋。”陆青泽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