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泽关掉手上的录音。
身後,赵公公走?了上来。
“怎麽样,小兄弟?”赵公公问他,“这坟墓咋样?”
“什麽怎麽样……看起来的确不太好。”陆清泽随口应着,“我一会儿也再拍两张,发?回去让上面看看。”
赵公公连声说着好好好。
陆青泽望着祁烽对着坟墓拍照的身影,一阵头疼,皱着双眉,脸上十分不好看。
本来,他能靠着“市里来的”这个身份,用自己要拍照,给上面打电话的借口,支走?所有村人,偷偷把钉子都拔下来的。
可现在祁烽在这儿,这就不好动手了。
更要命的是,他还是个记者。
记者,那真是一个无孔不入的存在。
万一一个不注意,被拍到什麽拔钉子的证据,陆青泽还得收拾他。
又?得从长?计议了。
陆青泽一阵头疼。
祁烽对着坟墓咔咔拍了好几张。
他直起身,检查了一下相?机里的相?片,见没什麽问题,就走?了回来。
“老吴——”
身後突然?传来呼喊声。
陆青泽回过头,一个和?祁烽穿着打扮差不多的清秀女孩在不远处挥着手,往他们这边小跑了过来。
女孩停在祁烽跟前,对他说:“老吴,我刚打听过了,村北那边有家小孩前天?刚死,还有好几户人家活见鬼了。他们还说,给那个进村来打听这个坟墓的人指路的叫冯胜利。”
“你这儿拍完了没?拍完了我们就去找冯胜利!”
女孩儿说得急急忙忙。
陆青泽多打量了两眼。女孩儿的手机挂在胸口前,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胸口处的口袋上还夹着一根钢笔。
看起来,她是祁烽的同行,应该是跟他一起来这个村子里做采访的新闻业者。
话叽里咕噜地说完,女孩儿才看到站在坟前的陆青泽。
“这位是?”
“听说是来这里看情况的,是市里派下来的。”祁烽说,“好奇怪啊,市里怎麽会只派来一个啊。”
祁烽说得阴阳怪气。
女孩儿也怀疑又?疑惑地打量了他几眼。
陆青泽置之一笑,并不说什麽,转身离开了坟前。
冯老头还在外面等着他。
一走?出大?空地,冯老头就问他:“小兄弟,怎麽样?”
“不好说,我先去打报告。”
陆青泽放下这样一句话,就离开了。
祁烽擡起相?机,对着他的背影,咔嚓了一张。
女孩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手里的相?机:“拍到了没?”
祁烽不作回答,只是伸出手。
女孩也擡起手,两人在空中击了一掌,以作庆祝。
女孩儿便?知?道,祁烽拍到了有关于陆青泽这位市里人员的要紧照片——那可真是太好了,他们这次的出差有交代了。
她笑了笑,又?奇怪道:“不过他手上拿的那个,到底是什麽?像个盒子似的。”
“不知?道。”
“看起来还像个骨灰盒。”女孩儿咋舌,“不会和?这个坟有什麽关系吧?他是市里来的……这不会有什麽关联吧?”
“你真信他是市里来的?”祁烽失笑,“市里怎麽可能只派一个来,那是个假的。”
女孩儿震惊:“是个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