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瓷道:“我会的。”
他一边说一边翻看自己手里的传单,很是安静了一段时间。
然而镜瓷还是没有忍住,轻轻扯了一下薄骓的衣袖,“所以你的名字到底是哪两个字呀?”
镜瓷几乎是用气声,气流轻轻拂过薄骓的耳边,他刚刚吃了糖,嘴里是独属于草莓水果糖的甜腻:“你的签名我没有看懂……”
车里放了歌,薄骓没听清他的话,只被他身上的香气和糖果气味冲了脸,耳尖瞬间红了,他掩盖地咳嗽一声,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镜瓷的脸,“别和我说话。”
“为什麽?”镜瓷有点委屈,“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就要生气,问你你也不肯告诉我,你还想继续生气吗?”
薄骓终于听清了他在说什麽。
他顿了顿,找坐副驾驶的摄影老师要了支笔,扯了一张传单出来写了自己的名字。
薄骓小时候练过字,功底很足,即使多年不练了也还能看。
“这两个字。”他指着自己的名字念给镜瓷听,“你给我记住了,背下来。”
镜瓷拿过笔,在他规范整齐的正楷旁慢吞吞地学,写得歪歪扭扭犹如鸡爬,“薄丶骓——你的名字好难写。”
他写完後又在旁边写了自己的名字,暗搓搓地拉踩:“我的比你好写。”
薄骓:“……”
他沉默地扭回头去,开始思考起镜瓷这种性格是怎麽做了五年私生的。
这年头缺心眼也能做私生了?
——
去哪个宣传点都是嘉宾抽出来的,薄骓抽到一个中心广场宣传的任务。
广场人流量还是不错的,毕竟附近有个商圈。
然而到达目的地後薄骓傻眼了,这宣传点居然还有业绩指标。
需要有二十个以上的游客购买宣传点推广的茶叶才算成功。
要是这些茶叶很便宜就算了,可一饼白茶售价1888,薄骓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压根不会有几个冤大头买。
毕竟这槐镇白茶虽然难买,可价格完全就没有这麽高啊。
他正发愁呢,一旁的镜瓷嘟囔道:“又是八,人类怎麽这麽喜欢八?”
那条围巾就是38888了,现在的茶叶居然也卖1888。
镜瓷不明白人类为什麽这麽喜欢8这个数字。
看起来也不讨喜啊。
镜瓷比较喜欢1和7,他本体上的裂纹就是1和7样子的。
他牢记薄骓的话,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跑出去发传单,完全没发现薄骓满目愁容。
镜瓷嘴巴甜,长得又好,路人只要不是满脸皱纹白发丛生都叫哥哥姐姐,显老的也只叫叔叔姨姨,传单跟流水一样随着他一声声甜甜的称呼发了出去。
他发得正欢,第一次感觉到了发传单的快乐。
天啊,世界上怎麽会有这麽简单的工作?
镜瓷不由自主地将发传单和在鬼屋吓人做了对比,居然分不出高低。
镜瓷遗憾地想要是五年前他找到的是发传单的工作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在鬼屋吓人,把人吓晕了还有可能扯上因果。
他丝毫不考虑是自己长得好的因素,自顾自地发得开心,直到薄骓叫他。
“你有叫他们进来听讲解吗?”
节目组给宣传的嘉宾们准备了一个小蜜蜂,镜瓷没见过这东西,耳边忽然炸开的声音将他狠狠吓了一跳。
镜瓷讷讷道:“没有……”
薄骓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他的脑袋:“那你乱发什麽传单。”
镜瓷立马道歉:“对不起嘛,我马上叫。”
说着他眼疾手快拉住了一个路过的男人:“哥哥,可以来听听槐镇白茶的反诈宣讲吗?”
路过的男人身形瘦削,带了黑色的口罩,而鸭舌帽压得极底,甚至盖住了眼睛。
他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让薄骓耳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