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对着他,镜瓷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
但捡起笔後他依旧有莫名地心悸一瞬,像是发生了什麽大事一般。
镜瓷在墙上一笔一划地写出自己的名字,综艺上比小学生还丑的签名经过薄骓的教导後已经好看很多了。
他将笔还给主持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入采访区。
下一秒所有的话筒都举了过来,镜瓷的眼前远光灯不断,照得他的脸色惨白。
“镜瓷!你知道薄骓刚刚出车祸了吗?”
“镜瓷,你对薄骓出车祸是什麽看法?”
“镜瓷,薄骓出车祸你会遗憾吗?遗憾你还没有嫁入豪门他就出事了……”
“镜瓷!薄骓现在还在抢救中生死未卜,你却在镜头前大放光彩,你会愧疚……”
“镜瓷……”
顷刻间许多咄咄逼人的话语朝他砸来,恶意铺天盖地,镜瓷微怔,“薄骓……车祸?”
记者们吵吵嚷嚷,话筒拼命地往前凑,镜瓷反应了过来,转身便往台下跑。
薄骓出事了。
可薄骓为什麽会出事呢?
这是他从记者群中逃出後便一直思考的问题。
直到他赶到医院,站在ICU外时镜瓷依旧摸不清这个问题的答案
病房里仪器的声音滴滴答答地响,镜瓷坐在地上,心躁地滑动手机。
薄骓车祸的报道是所有社交媒体的头条,监控显示他驶入一条小道後逆行了一分钟左右,但已经来不及了,地面上的薄冰让後车刹不住,将薄骓连车带人一起撞飞。
他奇怪的行驶状态让所有人都怀疑他是违规驾驶,可一直跟着他的狗仔却用大号保证薄骓没有喝酒,同时状态很好也不是疲劳驾驶。
可他为什麽会逆行?
人类不明白原因,镜瓷明白了。
他捏着手机,力气大到手机的一角开始出现蛛网般地裂纹。
吴争夏已经来了,站在病房门口安慰他。
“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出血量大,”她撒了个慌,不敢告诉镜瓷薄骓其实撞到了後脑,如今生命垂危,“很快就出来了。”
镜瓷看不清她的样貌,便眨了眨眼,让模糊视线的眼泪离开。
吴争夏摸摸他的头,“没事的,他很快就出来了。”
冯招也来了,拿走了镜瓷的手机,哄他去吃饭。
镜瓷不肯去,眼巴巴地看着ICU。
冯招劝他:“人是铁饭是钢,不吃等会你也躺进去了,这怎麽行呢?一会薄骓醒来看到你还病倒了肯定要对我们发脾气。”
镜瓷很执拗:“不用。”
吴争夏过来给他擦泪:“听姐一句话,薄骓也不想你病倒的,而且我们就吃个饭,很快就回来的,行不?”
镜瓷不是人,不吃饭也不会生病。
他固执地要等薄骓出来。
冯招没办法了,只能去外面给他买了些东西,盯着镜瓷吃完。
凌晨薄骓的父母也匆匆赶来,镜瓷很愧疚,不敢和他们对视。
乔女士看镜瓷眼睛都哭红了便让他去睡觉,镜瓷也是摇头,最後乔女士让镜瓷靠在自己身边休息一下。
“我知道你想一直守着他,但是孩子,人不能硬抗啊,”乔女士轻轻拍着镜瓷的後背,像是回到了过去哄年幼的薄骓睡觉,“这里有我和你叔叔呢,有什麽消息我们都会叫你的,你就安心睡吧,家里不能一下倒两个人啊。”
镜瓷的眼泪顿时如决堤了一般涌出,薄先生默默地递来纸巾,乔女士很温柔地帮镜瓷擦掉了眼泪。
“睡吧小瓷,有什麽消息我们都会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