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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白狼是我娘(第1页)

第九章白狼是我娘

可事情就是这麽出乎意料,小乳狼不过就这麽轻哼两声,昏迷了数日的狐鹿姑居然眼睫毛轻轻抖动了两下,十分细微,若不仔细观察几乎看不出来。可就是这两下让大家备受鼓舞,沐阳公主镇定地走上前,抚了抚小乳狼的脖子,轻声说道:“快,把你主子唤醒吧!”

这小乳狼也十分通人性,仿佛听懂了沐阳公主的话似的,前爪一扑,粉红的小舌头伸出嘴来冲着狐鹿姑苍白无色的唇边舔了两舔。狐鹿姑也感受到了,紧闭的双唇略略翕张。沐阳公主眼疾手快,趁这功夫用细骨匙塞进了狐鹿姑微张的牙缝间,喂进了第一口。

眼见儿子吞进去了第一口,太子提师庐颇觉欣慰,莫名又有些担心,转头问道:“公主,此药难喝不?不会吐出来吧?”

“不会,入味之射工虫,其味颇正,不难喝的。”

沐阳公主话音刚落,只听得“咕噜”一声响,原来是狐鹿姑的喉头动了一动,将药咽了下去。沐阳公主如法炮制,连喂五勺,终于将一杯药汁都喂了下去。

一时间,暖帐中静谧一片,大家都屏住呼吸静看药效如何。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小乳狼一声欢快的啼声,井飒开心地拍掌道:“快看,小王子的脸色变红润了!”

帐中人衆打眼望去,果然看见方才还苍白若纸的病人脸庞不知何时泛上了一层红晕,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攸地,狐鹿姑的眸子抖动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有如黑蝶的翅膀微微颤动着。井飒的心莫名有些紧张,马上就能再看见那对紫罗兰色的眼瞳了!

狐鹿姑微微睁开迷蒙的双目,映入眼帘的却是小乳狼毛茸茸的小脑袋,他擡起手似乎想摸摸它,但终于还是无力地放下了。

“你醒了?”太子提师庐缓缓坐于榻前,脸上流露出一种十分奇怪的神情,似是疼惜,又有些厌恶;似是歉疚,又夹杂着些许冷漠,直给人一言难尽之感。

“阿父……”狐鹿姑喃喃低声唤了一句,清澈的紫色瞳孔中倒映出父亲高大的身形,莫名地浑身颤抖了一下。不知是感动,还是惊讶,这父子俩的关系真是奇特。

提师庐指了指身旁的沐阳公主,正色道:“这是大郑来和亲的沐阳公主。你被雪崩埋压,受寒极重,全靠公主所带来的东海奇药才侥幸救得你一命,还不拜谢公主?”

“和亲公主?”狐鹿姑仍是十分虚弱,只扫了一眼,便淡淡言道,“阿父又多了一位阏氏了?”

提师庐听出了他言中的揶揄之意,有些愠怒了,斥责道:“闭嘴,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般态度?怪道族人都说你是狼养大的,根本没多少人味。还不向公主致歉?”

“太子不必了。”沐阳公主收起陶瓶,重新包上锦袱,淡然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救人本不求回报,太子不必对一个病儿苛责过甚。既然王子已经醒转,那麽妾便告辞了。小王子此次五脏受寒颇重,三日後妾会再来喂药。告辞了!”

“公主慢行!”提师庐微微一躬,而狐鹿姑此时却将头偏转过来,轻声说了一句,“多谢公主了!”

“王子请静养,两日後我再来。”沐阳公主微微一笑,转身欲走,却被井飒牵住了衣袖,“公主,小乳狼怎麽办?就把它留在这里吗?”他实在舍不得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了。

谁知井飒这一问引起了狐鹿姑的注意,当看清眼前的少年之後,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擡起手臂指着井飒,紫色的眼眸因愤怒仇恨而变得血红。然他毕竟太虚弱了,即便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听见嘶哑的声音:“你……你怎麽也在这里?”

衆人都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太子提师庐按住儿子的胳膊道:“井公子乃和亲使团使者——震远伯之孙,随同公主一道来的。怎麽?还在为狼居胥山的事耿耿于怀?不过争一只乳狼,至于吗?”

“阿父你不知道……”狐鹿姑的胸膛因为激愤而起伏不停,“阿娘死了……就因为他……要不是他抢走小狼弟,阿娘怎麽会追到狼居胥山口?都是他,咳咳咳……”

“阿娘?”在场衆人面面相觑,只有井飒听明白了,他上前一步问道,“王子所指是那头白毛母狼吗?它……死了吗?”

两行清泪从狐鹿姑的眼眶中无声落下,“啪嗒”滴落在榻上的毛毡上,润湿了好大一块。他已泣不成声,但井飒已能大概猜出事情的大概:一定是那头白毛狼冻死在了那场雪崩之中,而狐鹿姑全赖白毛狼死前的那一阵长嗥,使得四面野狼得以及时赶来,救出了狐鹿姑,却没救得了那头白毛狼。想来此子行事怪异,视狼为母,有如此行径不足为奇。然的确这一切因自己而起,他怪我也是应该的。

然而太子提师庐却听不下去了,狠狠将儿子掼到了榻上,恨恨道:“行事癫狂,毫无我贵霜王族之子的行止,开口闭口就是阿娘。早说过了,你没有娘,更不能认狼作娘,不过吃了几天狼奶,就真当自己是狼崽了?哼!你好好思过吧!”

他豁然站起,语气不容置疑道:“公主与震远伯见笑了,我送你们归帐,让这小子好好冷静几日。请!”

事及他人隐私,沐阳公主也不好再说什麽,只得转身而去。刚打开翻毛皮包木门,却听见身後那孩子沙哑之声问道:“你……叫什麽?敢不敢留下名姓?”

井飒想也没想便转身答道:“我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姓井名飒,长安人氏。若你想为你那狼娘报仇,我随时恭候,只是你若不好好服药康复,只怕便等不到那一日了。”

“好好好,井飒,我记住了。”狐鹿姑一字一顿咬牙回道,一个孩子能有如此粗哑之声,虽在病中,却令人不寒而栗。

沐阳公主与太子提师庐的婚礼当在三日後隆重举行,这几日王庭帐区每到夜里都会传出胡笳与琵琶合奏出的欢快旋律。部民们载歌载舞,痛饮马奶酒,饿了便掏出匕首在篝火旁割上一块烤牛羊肉狠狠啃上几口,这可是难得的美味了。

可井飒与祖父却不能留下来参加公主的婚典了,因为狼居胥山那场雪崩,他们已经比预定的归期迟滞了三四日了,再耽延下去,怕是获罪的。井飒心有不甘,一是不能亲眼见证公主出嫁,二是因为那个怪脾气的贵霜王子狐鹿姑。他在心中已经把对方当成兄弟一般了,可偏偏别人不领情,还把他当成仇人,天下竟有此等憋屈之事?还有那个小狼崽子,明明自己才是它的救命恩人,岂料那日一进狐鹿姑的暖帐便再不回来了,真是……

思来想去,还是不甘心。本欲再去暖帐找那小子再掰扯掰扯,但一想起那日他那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样子便觉得没有必要,那麽怎麽办呢?谁能替自己解开这个倔种的心结呢?想想也只有马上成为太子正妃的沐阳公主了。

就这麽办,井飒和祖父言语了一声,这便又向沐阳公主的暖帐走去。在王庭内,即便是单于的王帐,也和一般贵霜牧民一样,住的是毡帐,不过大些,平常有勇士把守,沐阳公主也不例外。井飒刚走到寝帐的背後,便听见里头隐隐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子讲话声,依稀还有“太子如何如何”的言语浮现,一时好奇,左右没人注意自己,索性伏在帐篷气窗下听个窗根吧!

那陌生女子听起来似乎有些年纪的样子:“公主啊,你可知单于为何要将你许嫁太子?”

“无论嫁与王庭何人,皆是为两国和好之盟,岂有他哉?”沐阳公主的回答中规中矩,挑不出一点错儿来。

“公主不必讲这些官话来敷衍,我也是大郑来的,虽只是宫女出身,不似公主这般出身显贵,然也是自己人,说话不必藏着掖着。”原来这女子是之前和亲公主的陪嫁宫女,怪道讲话带长安口音呢!井飒心中暗自想着。

沐阳公主没有作声,那女子接着叹了一口气,道:“太子生母早亡,单于见我素来行事妥贴,便指派我来照顾太子起居,那时他还只有十岁,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吧。太子自幼能文能武,十分得单于器重,在贵霜王庭诸子中,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只可惜婚姻遇挫,以致于一蹶不振。”

大约这段话也激起了沐阳公主的好奇心,她十分罕见地打听起了未来丈夫的八卦:“母阏氏,这一段时日以来我都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似乎这一切与狐鹿姑王子的生母不无关系,你能讲讲事情的始末吗?”

母阏氏?原来这个中年女子也是老单于的女人,能指派来做太子的养母,看样子在王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且听听她说些什麽,井飒支愣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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