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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惊鸿一瞥(第1页)

第二十二章惊鸿一瞥

“快看快看,大将军来了!”有人一指城门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场盛典的无可争议的主角——大将军南宫雍的隆重登场。

两队铁甲军沿着城门甬洞鱼贯而入,军容整肃,目不斜视,甲胄兵器相互撞击,“叮当”作响,动人心魄。在他们身後,是一辆粲然生光的六尺轺车,车辕上的一面红底金绣的大旗迎风招展,旗上大书“大将军南宫”五个大字历历在目。

大旗下,大将军南宫雍一身簇新的银色甲胄,外披红色绣金斗篷,头戴短矛状银盔,手扶车前横栏而立,恍若一尊银装天神。南宫雍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浓眉深目,气宇轩昂,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思虑过甚还是军旅劳顿,眉间已有了深深的川字纹,不怒自威。

大将军的出现将长安城的欢乐气氛推向了顶峰。大姑娘,小媳妇们将手中的香包纷纷扔向大将军身後出现的几个俊秀小将,弄得他们迥红了脸。至于大将军,慑于他天神般的威猛气势,没人敢往他身上招呼。

“大丈夫当如南宫将军也!”挤在人群中探不出头来的井飒发出了这样一声叹息。

“谁说不是呢?”一旁的谢仲平一边用胳膊肘左推右挡,一面赞同道,“马上演武了,咱们好好表现,在大将军面前露个脸,不愁以後没有为国立功的机会!”

井飒一脸憧憬地点了点头,忽而南市方向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铃声,远远望去,一辆朱轮黑丝盖车远远驰来。车前是约百名持旗郎卫,手中之旗上画降龙,一色明黄。安车由三匹纯色白马拉着,较绘虎,轼画鹿,青色羽盖,车上立着六仞高的大旗,车四周站着四名郎卫,个个高冠博带,挟弩持弓,神情威严。

见多识广的长安人都知道,这是皇太子的仪仗啊!早听说皇上有口谕,让太子亲往安门迎接大将军凯旋,还要为大将军牵马,看来是真的了。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人群爆发出一阵不甚整齐的拜礼之声,或高或低地跪了下去。

“下马!”大将军南宫雍一声令下,但闻得一阵甲胄铁器碰撞之声,将士们纷纷下马,弯腰一躬。身披甲胄不能全礼,但也不能不行礼,只能做到这个样子了。

南宫雍来到车帘前,恭恭敬敬地一拱手道:“臣南宫雍率北征有功将领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井飒与谢仲平对视一眼,目中满是赞许之意。一个刚立不世大功的大将军,能如此谦恭自省,实属难得。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转回到刚下安车的皇太子身上时,却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一股寒气由安车传过来,将方才还热闹喜庆的安门内外凝固成了冰雪。

这股寒意分明来自于皇太子谢玄,在这般举国大庆的日子里,他竟赫然一身孝服,腰间一根草绳,双目含悲,与长安城的每一个人都格格不入。对于长安城许多人来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太子。只见他身形微胖,粉面薄唇,星目樱口,颇有些妇人之相,除了双目偶尔露出些许英睿之气,似乎与武帝并无甚相似之处。

“大将军为国征战,玄奉皇命迎接将军凯旋。然母後之丧虽毕,却并未出七,身为人子,自当以孝为先,不敢除孝,还望大将军体谅。”

一番言语清朗入耳,南宫雍暗赞:“太子虽然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然气度恢宏言行得体,颇有人君气象啊!”于是微微一笑道,“太子讲哪里话?臣为大将军,为国征战是应有之责,皇上与太子如此擡爱已是惶恐。何敢作其他想法?太子请安坐车中,臣当为太子前驱。”

“多谢大将军体恤!”谢玄微一欠身,算是还礼道,“然庄子云‘已享其利者为有德’,你我皆感念皇上之恩德,自不能违拗父皇之命。为大将军牵马,于你我皆为恩命,请大将军上马吧!”

南宫雍急得额头直冒汗,回头一指那辆轺车道:“我南宫雍无论如何都不敢让太子为我牵马,实在为折杀南宫氏了!如果太子执意如此,一如与我一同登车,也好让满城百姓瞻仰太子风采,如何?”

谢玄微微一思忖,无奈道:“若大将军执意,也只好如此了!父皇有命,一定要让大将军走驰道入宫,以示恩宠。”

“微臣愧领了!”

长安城朱雀大街自南而北纵贯全城,宽约二十馀丈,中间两条排水沟将长街分成三股,左右两股是行人车马通过的,平日里车水马流,人流如织。可偏偏中间最宽的一股却镇日静悄悄的,原因很简单,此为驰道,专供皇上通行的,等闲庶民踩上,便是犯了杀头的罪过。今日皇上特许大将军走驰道,也是为了以示恩宠,这种恩赐南宫雍是不便也不能拒绝的。

南宫雍的轺车可以上驰道,并不意味着他身後的有功将领可以上。大队人马分为两股流向驰道两边的街道,前来观礼看热闹的百姓一拥而上,更加拥济不堪。因为接下来便是献俘大典的“俘”示衆的时候,人们都想看看这些素来在边境耀武扬威的贵霜人长什麽样子?

当一群群披头散发,身穿已分不清是白还是黄或是黑的翻毛皮袄的贵霜俘虏们出现在铁甲军後头时,人们颇有些失望。这些满脸疲惫,目露惊惶,因为个个披发都分不清男女的外族人就是令大郑数十年噤若寒蝉的贵霜王庭之人麽?一个个都跟惊弓之鸟似的,太没劲了。

人们嘟哝着,咒骂着,还有些人戏谑着朝俘虏们扔去几个烂菜叶:“听说这些人全都是贵霜的大小王呢,就这副德行?铁匠铺里的学徒都比你们精神!”

“就是就是!这回呀,便是你们的单于送公主过来求和亲,咱也不答应!就你们贵霜女人这姿色,啧啧啧……”

井飒怀着忐忑的心情在这群人当中试图寻找沐阳公主的身影,然而却没有找到。是逃走了,还是殒命了?也不知没有被俘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毕竟是胶济王之女,如果被大郑军队俘获,还不如死在王庭来得痛快呢!

忽然,他没来由地心中一动,只觉一阵紫光射来。擡头一望,却看到了一个虽不能说是魂牵梦绕,但也偶尔曾出现在梦中的那对紫罗兰色的眸子——是狐鹿姑!

五年过去了,狐鹿姑的个头明显长高了,应该是十三四岁的身量,比中原同龄男孩子略高些。他的脸庞仍然很白,衬着一头鸦羽般的乌发更显得瓷白温润,浓重的睫毛下一对紫色的眸子令人见之难忘。他就那样扑闪着紫色的眸子,眼中满是惶惑与不解,就像一只误闯进人类世界的小狐狸……

是啊!他熟悉的世界除了狼居胥山便是贵霜王庭,还从没见过这麽多人围观,对他们品头论足。他闯入了一个他根本没法了解的世界里,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井飒只觉自己的心猛地被什麽东西揪紧了。此时的狐鹿姑,显得那麽弱小与无助,令他想起当年在狼居胥救起的那头小乳狼——飒露紫。它没有和狐鹿姑一起出现,也许依然留在大草原或是狼居胥。它是多麽幸运啊!而它的主人狐鹿姑,一位贵霜王子,却成为大郑的猎物,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他却那样愣愣地呆在原地,那对紫眸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似乎什麽都没注意到,转头消逝了。这一切发生地那麽迅速,在井飒来说,不亚于心中一场地震。可对于其他人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瞬间。

“相府发祝捷糖饼啦——”不知是谁一阵高呼,人群无不振臂高呼:“郑军威武!今日堪比过年了!”

就这麽一转头的功夫,井飒再回过头来时,那灰白色的俘虏群已消逝在朱雀大街之右,被向南拥取糖饼的人群所淹没,再也找不见了。只见平日里不茍言笑的宰相柳恪言满脸堆笑地领着两个儿子与十馀名管家,擡着十几桶祝捷糖饼沿街派发。

一双双手传递着这些热乎乎的糖饼,人们兴奋地咬上一口说道:“此亦是食胡儿肉也!”

“你说,”谢仲平分了一个饼给井飒,自己也兴奋地咬了一口道,“柳相这麽做,是不是给太子填坑呢?”

“你说什麽?什麽叫给太子填坑?”刚从懵怔中回过神来的井飒不解地问道。

谢仲平急了:“你想啊!今日全城欢庆大将军得胜凯旋,可太子偏偏着孝服前来,明摆着是泼冷水,皇上能高兴吗?柳相可是太子的亲外公,能不想法子为外孙找补?”

“你们皇家就是弯弯绕多。”井飒随口嘟哝了一句,又远远望了一下皇宫,“你说,皇上会如何处置这些贵霜俘虏呢?”

“如何处置?女的没入宫中为洗衣妇,男的阉了做太监呗!”

“啊?”井飒只觉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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