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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郊迎抚西侯(第1页)

第四十六章郊迎抚西侯

“和亲楼兰?”井飒有些吃惊,因为在西域诸国当中,论面积,论地域,论人口,论影响力,楼兰国并非是当中翘楚,只不过是排个中不溜。怎麽会成为和亲首选?实在是出乎意料。

“父皇天纵英睿,圣断心裁,你我臣子只需执行便是。”面对井飒的惊疑,太子谢玄善意提醒道。

“是,太子所言甚是。”井飒低头伏首,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请太子殿下告知于臣,迎接抚西侯的诸般规制,微臣也好早做准备。”

谢玄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昨日西域方接到驿臣快马来报,算算日程,当已过了玉门关,顺当的话,十日後便可到达长安郊外。你精选东宫侍卫并金吾卫三百人,排好仪仗,届时随我出城郊迎。”

走出东宫大门,外面又下起了雪。内外廊檐下,宫灯高照,雪花在淡黄色的光晕下变幻出奇丽的色彩,灵妙深杳,不可殚言。井飒伫立于深深永巷之中,仰望着两边陡直的朱红色宫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辅助太子郊迎抚西侯,倒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安置狐鹿姑的机会。

刚才太子谢玄提过一个建议:“抚西侯多年生活于西域,对那边的风土人情必然十分熟悉,也颇为留恋。军中若有出身于西域或戎狄部族的人士,可组在一起,排演有别于大郑的军舞列阵,想来也是别出心裁。若人数不够,可向其馀部伍临时征集。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出身之路。”

这不是给狐鹿姑量身打造的机会吗?其实自打太子将狐鹿姑的身契发还之後,井飒便一直琢磨着这件事。刚开始他是想和那些长安富户子弟一样,捐钱让狐鹿姑也能备选金吾卫。可是,一来手头的现钱远远不够,二来怎麽说狐鹿姑也是贵霜人,金吾卫虽开放许平民捐钱入选,可还从未有过异族之人入选的先例。思来想去,井飒便转而给狐鹿姑捐了个中尉府的缇骑名额。中尉府负责的是长安城内的治安巡逻,不近宫城,但好歹也算是京师近卫,不枉费他一片苦心了。

狐鹿姑已经领到了中尉府的缇骑腰牌,若借着此次机会将他调出,那麽就等于为他铺平了一条就近升为金吾卫的良机。虽然对于一个曾经的贵霜王子来说,金吾卫的职位未必放在眼里,但如此一来,二人就可以同进同出,再不用一个在宫中当值,一个在府中百无聊赖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井飒兴奋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狐鹿姑之时,那如今已无比熟稔的紫色眸中却闪现出惶惑迷离的眼神:“楼兰?你是说大郑皇帝决定要和楼兰和亲?”

“是啊,太子殿下是这麽说的呀!”井飒有些奇怪,觉得狐鹿姑注意的重点与常人不同。难道楼兰国对他来说有什麽非同凡响的意义吗?

“小鹿你怎麽啦?楼兰国和亲有什麽不妥吗?”

“哦,没什麽。”狐鹿姑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我也不了解楼兰国,哪里知道有什麽妥不妥的?”

井飒释然了,或许他和自己一样,只是觉得楼兰不算西域大国,皇帝却偏偏将它作为和亲首选而感到奇怪而已,便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商量起太子布置下的西域风武士战阵排演的事。

他讲着,狐鹿姑听着,然而井飒始终觉得,那对紫色的瞳孔深处藏着另一个世界,一个目前他还没办法走入的谜——他敏锐地预感到,这和狐鹿姑的身世有关……

约摸旬日之後,初雪已霁,天刚放晴。太子谢玄已于三日前接到上谕,于立春正日前往长安郊外三十里外的石亭处迎候抚西侯载誉归来。谢玄不敢轻慢,提前一日出发,率领着三百精卫,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清晨的阳光洒满地平线,一支十馀人的马队拖着疲惫的步子迤逦而来。当先一辆轺车颇有气势,四马驾拉,四尺伞盖下站着一人,一领大红绣金斗篷随风舞动,几近六寸的玉冠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绿色光泽,腰悬极为罕见的古铜长剑,双鬓几缕散发飘洒在胸前,白净的脸膛上挂着凝重的微笑。

待这一行人走近,那轺车上旌旗绣着的“赦封抚西侯”五字让太子吃了定心丸,这便是正主儿无疑。轺车上的中年男子下得车来,深深一躬:“臣出使归来,竟劳动太子殿下出迎,实在不胜惶恐之至。”语音清亮,不似这个年纪一般男子的浑厚沉郁之声,太子谢玄微微有些惊异。

待到那人擡起头来,无论是太子谢玄还是一旁的护卫井飒都是轻轻的“呀”了一声。这……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赫赫大名的抚西侯,长安人口口相颂的孤胆英雄,怎麽竟是这样的一副相貌?是他长得不好看麽?不是的,是太好看了!好看地如同中年美妇一般,眉目如画,若是穿上女装,足可以在妇人堆中横扫脂粉。

“抚西侯参见太子殿下!”见太子迟迟没有反应,那人又高喊了一声。

谢玄这才反应过来,忙扶起地上的男子,解嘲道:“久闻抚西侯大名,今日一见,大出意料,现丑了!”

“正常正常,臣貌类女子,出使西域之时,也时常遇到取笑,早就不足为怪了。”那人自嘲一笑,嘴角歪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今日一见太子,不得不令臣想起昔年先皇後娘娘的音容笑貌,时时铭记于心哪!”

“抚西侯认识我母後麽?”谢玄一惊,已故去的柳皇後一直久居深宫,怎麽会认识眼前这个人?难道此人来历另有出处?何况,当着太子言及故去先後,似乎有不敬之意,要麽就是的确是母後生前故人,他……到底是哪一种呢?

“非也非也,”那人打着哈哈,“故先後娘娘母仪天下,风采满京华,人人传颂,故一时感慨罢了,太子千万不要在意。哈哈哈……”

太子谢玄虽也附和地笑了,然而心中却是警铃大作,接下来的郊迎仪式更是一丝不茍,以免被对方拿住把柄。他肃然一躬,算是还礼,一擡手道:“请抚西侯饮下郊迎三酒——”

一个老宦官躬身捧来一个红锦铺底的青铜托盘,谢玄亲自捧起一只侯爵等级的青铜大爵:“此乃天子物赐之郊迎御酒,为抚西侯接风洗尘!”

中年男子双手接过举过头顶道:“谢过天子恩典!”便举爵饮尽,连续三爵,郊迎礼节便告结束。按照已经大大简化了的礼仪,太子的仪仗队护卫着两辆轺车直入长安北门觐见皇帝。

井飒正忙着,忽见太子招手,忙凑到辎车旁,听见谢玄低声吩咐道:“这个抚西侯恐怕来者不善,是敌非友,进入皇宫後献战阵舞时需时时小心在意,切莫落入他人彀中!”

井飒心中一沉,然而到了这个份上,除了点头称诺,也再没有别的话讲了。

一彪人马赫赫扬扬进入了安门,沿着笔直的朱雀大街迤逦向着皇宫正门的方向而去。车马鱼贯进入巍峨的宫城石阙後,无论是井飒还是太子都明显觉察到了今日车马广场与正殿区域的异常:两队斧钺仪仗整齐排列,一别六丈宽六寸厚的红地毡使通往朝天宫前殿的三十六级蓝田玉台阶在夕阳下一片灿烂。

更令人惊诧的是,殿口平台上的两只大铜鼎燃起了粗大的烟柱,在车马场遥遥看去,竟似紫烟袅袅有如天上宫阙。一时间,非但井飒惊愕,就连太子谢玄也大感意外。依着法度礼仪,非朝会与大典,正殿前大鼎不能举香。今日不过是一个抚西侯还朝而已,算不得什麽大典,为何搞得这般隆重。

看来这个抚西侯在父皇心中的份量非比寻常,究竟是因为恰巧应合朝廷之河西方略,还是有别的更深的原因?谢玄百思不得其解,加之郊迎之时抚西侯异常的言语,心中顿时升起一团疑云:只怕这诸般异常,乃不祥之兆,需得小心应对。谢玄暗暗提醒着自己。

“抚西侯归来觐见——”

正在衆人惊愕之际,三声长呼在殿外回响,叠次从殿中传到了高阶平台再到殿阶,整个车马广场都被内侍们这种历经训练的尖亮声浪淹没了。眼看着抚西侯在一名内侍的引领下踏上了红地毡,缓步升阶,井飒松了口气,转身吩咐道:“来,军阵列舞的儿郎们出列预备了!”

狐鹿姑分到的盔甲太大了,一路叮里咣郎乱响,穿着很不自在。一听吩咐,如临大赦般,直喊道:“井飒,太好了,再不用穿这劳什子了!”

“嘘——,这里是皇宫,切莫这麽高声。”井飒示意他低声,忽而感到脖子上冷嗖嗖的,擡头一看,却是抚西侯两道阴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俊美得进乎妖冶的脸上显露出一股难以捉摸的神情,似是又恨又疑:“你姓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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