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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一张当票(第1页)

第五十七章一张当票

“也不对呀?”井飒皱眉思索道,“这精铁冶炼秘方引起西域诸国,贵霜帝国与大郑的争夺,照理说应该是谁手里有这个配方,谁就会战力提升,兵器精良。可这麽多年过去了,天下只知贵霜王庭贵族人人握有神兵利器,可从来没听说过楼兰国的兵器呀!这个女人的话可信麽?”

“此中缘由我也并不十分清楚。”谢玄目光有些茫然,“这些都是我外祖告知我的,他承认是他派柳氏死士前去刺杀楼兰女主,不料功败垂成。外祖心知大事不好,这才将所有事由对我合盘托出。唉!他也是傻。”

说及外祖柳恪言,谢玄的俊目中泪光泫然:“当年先帝临终时,依然不甘心,曾留下密旨,令外祖不惜一切代价,用尽一切办法为大郑谋得此方。抚西侯慕容诀当庭发难时,外祖拿出先帝遗旨,本意在于反戈一击,不料……”他痛苦摇头,“不料在储藏历代先君简书旨意的太府并没有找到府藏原件,慕容诀上书给外祖扣上了个矫诏的罪名,事情才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自来皇帝的书诏都会一式两份,一份向大臣或官署衙门颁行,另一份抄录收于内府,以备史官查阅,将来编纂本朝史书,这是定例。一份皇帝旨意若是在太府没有附录件,就可以说是矫诏,而矫诏的罪名可堪灭族。这一点,井飒是清楚的。所以,历朝历代以来,重臣接受皇帝的密诏都要十分当心,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一般不会拿出来,因为密诏之“密”,谁都不知道皇帝会不会有备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扣上个矫诏的罪名,从这一点来说,柳恪言不可谓不冤。

走出东宫已是掌灯时分,身後是宫灯摇曳的长安宫城,眼前则是一片灯火汪洋的街区。除了特殊的时日外,繁华的长安城向来入夜不宵禁,眼前这片遥遥可见的灯海,正是名动天下的西市。举凡国都,堂皇气势在于“城”,殷实富贵在于“郭”。真正能够对天下商旅与民衆生出吸引力的,还是“郭”区。

西域客商入长安大都,自从西门而入,因此西市成了汇聚天下商旅的销金洒银之地,车马如流,锦衣如梭,一片繁华奢靡,恍如天上的街市。

井飒独自在车马如梭的街市上逡巡,心中如一团乱麻。方才太子的一番话信息量太大,他到现在都没理清头绪:那个神秘的楼兰女主究竟是不是狐鹿姑的亲娘?她那麽恨灭国仇人贵霜,又怎麽会对狐鹿姑好呢?可毕竟虎毒尚且不食子啊!还有柳恪言,听太子所言果然是位一心谋国的忠臣,可若真的如此,又怎会有如此不堪的下场呢?还有母亲,弟弟……他是想救,可眼下的确是无能为力呀!

“公子,住店麽?”拉客的女子笑意盈盈,但却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井飒摸摸前胸口袋,一张当票正静静躺在那里,他终于想起了正事。他特意在入宫时带上这张当票,就是为了最快地帮狐鹿姑赎回阴山月了。

“这位姐姐,我不住店。”井飒郑重一揖道,“敢问姐姐,胡记当铺是否在这条街上?”

此话一出,女子竟然更加殷勤了:“这位公子真是有缘人哪,胡记当铺的掌柜的正是小女的亲戚。公子虽不住店,可也是照顾自家生意不是。就在这街角,小女领公子前去。”

“那就有劳姐姐了。”

的确不远,走不几十步,女子在一座三开间颇有气势的两层木楼前停下,一面满面春风地相请,一面冲着里头喊道:“老舅,有当客来了!”

“错了,我是来赎当的。”井飒有些悻然。

女子并未觉得尴尬,反而盈盈笑道:“我也真是糊涂了,瞧公子这通身的气派,自然是来赎当的了!”

井飒忽然觉得自己这突出其来的自尊心颇有些可笑,可不是麽?没有典当,何来赎当?这麽看来,典当与赎当又有什麽区别?这麽一想,也就坦然了。

“茉姐儿,多谢了!”柜台後一个山羊胡须的中年人迈着方步迎上前来揖道,“无论典当还是赎当,本号都一视同仁,都是贵客。请里边请!”

“老舅,那麽就告辞了。光顾着替您拉客了,我自家生意还没开张呢!”女子含笑而去。

井飒递过当票:“掌柜的,当物安在?我今日便要相赎。”

胡掌柜的接过当票,立刻眉心紧皱:“是这个……一把胡人弯刀?二月廿一日的……二月廿一日的,不好意思,公子,这个当物已不在小店了。”

“什麽?这怎麽可能?”井飒怒火攻心,“这才一个月出头,你们就把当物私自处置了?亏你胡记当铺还是西市大商,怎可如此行事?”

“公子请息怒,公子请息怒。”胡掌柜的带着歉意的笑打揖作拱道,“公子请往这当票上看,这票据上的印鉴是蓝色的,按我们当行的规矩,此当乃是‘死当’。典客来当物时便说好了不再赎回,因而我当行自然有权处置当物了。不信公子请自己看!”

井飒顺着他的指头看去,果然看到当票上头刻着的印鉴不似寻常当票是红色朱印,而是蓝色的,心下顿时疑惑起来:难道狐鹿姑典当阴山月时,故意选的‘死当’?这不对呀,这阴山月可是他从小随身的利器,怎麽会放弃赎回?难道是因为死当与活当的钱更多?对,应该是这样。可这样一来,我该去哪里追回阴山月呢?

“那……请问掌柜的,是什麽人买走了这把弯刀?”井飒直盯着胡掌柜的,目光锐利,不无威胁之意。

胡掌柜的倒是不吃这一套,脸上依然堆着笑:“公子,当行的规矩,是不能泄露买家的信息的。如果违背了行规,那小人今後在这长安城也就没法混了。”

眼看不能硬来,井飒也只能智取了,他眼珠转了转,低声道:“本不该难为掌柜的,然此弯刀来历非同小可,你且来看此物!”他将腰间腰牌明晃晃地亮了出来,“实不相瞒,在下乃太子东宫宫监,此弯刀本为太子爱物,上个月刚刚失窃,因是御赐之物,太子不敢声张,命在下秘密查访。如今得到线索才来这胡记当铺,若掌柜的一定不肯告知弯刀去向,那麽小可也只能如此回禀太子殿下了!”

胡掌柜的见多识广,只瞟得一眼便能百分之百确认那块黄澄澄的铜令牌的确是宫坊所制,再一听井飒所言,此物涉及东宫太子,更是惊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当即跪下叩首道:“小人实在不知其中内情,当时分明是一个胡人少年前来当刀的,小人……小人若是知道此物出自宫中,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收这祸端哪!”

“行了行了,你就别嚎了!”井飒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且直说,这弯刀你卖给了谁?”

“是,小人不敢妄言,卖给了大将军府的世子!”

“什麽?”井飒大吃一惊,只觉心往下沉。

井飒在大将军门前游弋了小半个时辰,思前想後,还是没有靠近那个气派的朱漆大门。经历了柳氏一案後,他心里怎麽想的,井飒无从知晓。从前,他们是知己好友,可那毕竟是从前。如今,隔着没入掖庭的母亲,发配流放边地的弟弟,他还能和南宫罃如从前那般相处吗?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从前,井飒十分有把握,不需自己开口,南宫罃就会主动将阴山月交到自己手中,笑着说:“好好收着吧!狐鹿姑那小子,脸皮薄,我不得不用这个法子帮你们呢!得了,物归原主了,怎麽谢我呢?”

可是现在,自己若是开口向南宫罃讨要阴山月,他会怎样?刁难?嘲讽?鄙夷?还是漠视?井飒越想心中越没底,终究还是泄了气……

刚一进小院,就听见狐鹿姑的房中传来细碎的响声,似乎在翻找什麽东西。井飒心知肚明,横了横心走了进去,扬了扬手中的当票:“小鹿,你是在找这个吗?”

狐鹿姑一回头,白皙的脸上顿时泛起一团红晕,象是一个孩子犯了错被当场抓着一样,一时接不上话来。半晌才嗫嚅道:“你……全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你为了多当一些银钱,才签了死当。可……”井飒无奈地摇摇头,“你大可不必如此的。我明白阴山月对你的意义,那是你唯一带出贵霜的东西,你何必为了我,断了赎回它的指望呢?”

狐鹿姑沉默半晌,突然问道:“当票仍在,你没赎回它吧?”

井飒惭愧地摇摇头:“当铺已经把它转卖给大将军府了,我……现今南宫世子他心意不明,我也实在没底。待过些时日,我再向他讨去,大不了加些价,让他还过来就是了……”

狐鹿姑突然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猛然抓住井飒的胳膊,力气之大,竟然有些生疼:“井飒,答应我,千万不要去找南宫世子讨要阴山月。”

“为什麽?”井飒有些不解。

“这是天意,阴山月在大将军府才是最安全的所在。你千万别去讨要,也别跟他人提及此事!否则……”狐鹿姑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起来,“否则我就离开长安,再也不见你了!”

“啊?”井飒虽是莫名其妙,但看狐鹿姑态度如此坚决,似有难言之隐,也不好追问,只得答应下来,“那好吧,听你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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