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中的大部分人都认为江不誉与魔教关系恶劣,毕竟曾经他一人便让整个魔教丢了面子,怎么看都是有不少仇怨的。
可当事人的心里可是和明镜似的,哪能被常鑫给忽悠了?
江不誉心中冷笑,但面上却如常鑫所愿,装出一副怒极的模样。
“该死的魔教,当年的恩怨算在我一人头上便是,为何要把如霁牵扯进来?”江不誉显然也是个好演员,只是在演绎的过程中夹带了私货,用鞘雪剑把常鑫的百年红木桌给砍成两半。
连带着桌上的昂贵杯盏也通通摔了个粉碎。
末了,他也不忘在常鑫黑脸的时候及时道:“抱歉啊,都怪我情绪激动,常门主这桌子贵吗?需要我赔偿吗?”
常鑫:“……自然是不用的,江庄主爱子心切,我也是理解的。”
“听说常门主的夫人和儿子也不见了?”江不誉忽然想起此事,眼底露出几分同情,“还好我也就丢了个儿子。”
“呵呵……”常门主干笑两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江不誉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找回他们,只是我这番来得着急,并未带庄中弟子前来……”江不誉面上带笑,“光凭前来祝寿的那几名弟子自然无法抵抗一整个山寨,常门主可否借我点人手?”
常鑫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他本以为这番话下来,自己就不用管江如霁的屁事了,却没想到江不誉居然直接开口问自己借人。
你当年不是一个人就闯进魔教总部吗?怎么现在对付一窝山匪还要问我借人?
常鑫倒不是在意自家弟子的死活,只是那山匪与魔教勾结,若是真有不少弟子因此丧命,必然大大损伤自己门派的实力。
对此,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江不誉的要求总不能拒绝,再传出去对他们门派名声也是不利。
“那我给江庄主选一些人吧。”常鑫决定选一些门派内实力较差的弟子过去,那些人活着也没太大用处,就算没了也可以找其他人替补。
江不誉也不知道他心里存着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在想着自己家那个臭小子到底去哪里了。
不会是魔教的人绑架如霁,长河门也没必要绑架如霁……
不会到最后是这小子自己藏起来了吧?
不对啊,如果真的是这小子想要躲起来,那来长河门做什么?总不是想要把事情闹大吧?
不得不说,江不誉的猜想离真相已经很近了,但他并没有再细想下去。
江不誉赶到长河门之时,已近黄昏,今日显然没时间再做其他事情的时间。他最多也就是把月岭山庄的弟子叫来问问情况。
“师父,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少主出去的。”蔚霏满脸都是自责。
江不誉自然不可能怪他,轻轻摆了摆手:“那小子自己长了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怎么能拦住?”
即便如此,蔚霏的神色还是有些黯然。江不誉不擅长安慰人,只得让他回去好好休息,别再想这些了。
“我明日再去问问清风楼的那个小子,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套出点什么。”
至于除了土匪的事……
江不誉叹气,一方匪贼到底有害百姓,无论他们是否和魔教有所关系,自己总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他还得先解决匪患再去找自己的倒霉儿子。
都说子女是父母的债,江大侠也是认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丢了的儿子,竟会大半夜冒出来。
江不誉到长河门的事情自然很快就落到了阎非耳朵里。所以,他立刻把蹲在地下室里研究人体穴位图的卫元寄拽了起来。
换上一套夜行服,不会武功的卫元寄就被阎非拖到了江不誉在长河门借住的屋子。
“你就不怕江不誉不让我再离开?”卫元寄低声问。
“没事,”阎非笑道,“我能把你从他手上抢回来。”
“我才不干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
这话说得挺狂妄的,毕竟江不誉是公认的武林第一高手——从他手里抢儿子,无非是天方夜谭。
但阎非既然这么说了,那卫元寄就愿意相信。
不过……
“夫人?”
阎非从善如流:“哦对,相公,行了吧?”
卫元寄:“……我下去了。”
他没再说话,而是从屋檐上跳了下去。
“砰!”
里头的江不誉又没睡着,听见声响就立刻拔了鞘雪剑出门,可刚出门,就看见自己的倒霉儿子正蹲在地上,揉自己的脚踝。
江不誉:“……”
“我好像扭到脚踝了……你能不能扶我一下?”卫元寄抬头,正好看见江大侠那极为复杂的表情。
江不誉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