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里昂进到门里,只往声音方向瞥了一眼,当即皱起眉,脚下不停,径直向前走去。
空院里有两个相对的木门,路人只需横穿而过就能进入另一条街道,但大部分人都会选择驻足片刻,欣赏一会节目。萨里昂抿起嘴唇,只想从另一道门出去,却被伊默一把捞住手臂,强行留下来。
“别急。”伊默低声说,声音里隐约透着笑。
空地内驻扎着一个规模稍小的戏剧团,而台上演出的内容,正是现任国王与他座前恶犬的故事。舞台场景皆用木板搭建,涂以颜料,台下摆着几条凳子,零零散散坐了十来个人。
扮演国王的演员用束起的黄马鬃毛代替金发,扮恶犬的人干脆直接戴了一对狗耳朵,屁股上挂着狗尾巴,故意一走一扭,让尾巴甩起来,惹得台下笑声不断。
旁白涂白了脸,站直身体,继续声情并茂地向观衆们讲述着:
“……血统肮脏的私生子
与国王的兄弟结下不可能的婚约
他们从未谋面,他们素不相识
他们誓言坚定,他们干柴烈火
年迈的国王很快西去
一个踏着战火硝烟,加冕成王
一个踩过尸山血海,垂首称臣
君主高坐王位之上
骑士驻守其边,是最忠诚的恶狗
白日当空,恶犬撕咬逆虏扫敌清障
夜色之下,他的身躯化作融融春水
变成国王温暖的寝床……”
台上的两个演员道具服饰滑稽,演起来动作丶表情都很夸张,很有贵族们端起架子时的姿态。整体故事和真相比起来严重失实但观衆十分买账,尤其是他们抱作一团滚上道具床,挺腰怂背假装做爱的时刻,台下笑声不断。
萨里昂沉默地看完,觉得旁白编的词部分内容上失之偏颇,不能全信,但听着还怪文雅的,应该是个有点文化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词写得不错。”伊默也给出了同样的评价。他一直在瞧瞧观察萨里昂的表情,男人因为耳朵受伤,观剧时为了听清台词,态度会尤为认真,根本没发现伊默的偷看。而他在男人察觉前,便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
待掌声笑声停止,旁白顿了顿,清清嗓子,继续讲後面发生的故事。
伊默轻咳嗽两声,对戏剧没了兴趣,淡淡说了一句:“走吧。”
萨里昂跟在他身後,从另一道门离开了。
二人慢步走在街道上,萨里昂警惕着附近的扒手小偷,忽听到几声女子婉转柔媚的叫喊。
他转过头,发现眼下正路过那条昏暗的皮肉交易街,二楼大开的窗边正倚靠着一名赤裸上身的红发女人,袒胸露乳,朝街上行人挥舞雪白的手臂。
萨里昂权当没有看见,低头走过。
“咳丶咳咳……”还没走多远,伊默停下脚步,捂着胸口剧烈咳喘起来。
萨里昂忙上前为他顺气,说:“陛下,快些回去吧。”
等气息喘匀,伊默只是扶着墙靠在小巷的阴影处歇息。他脸咳得有些发红,嘴唇却是泛白的。
萨里昂见国王朝自己勾手,以为是他有话说,刚走上去,便被一把拉进了黑洞洞的巷子里。
伊默状态去得快,恢复得也快,直接将人摁在墙上,手伸入披风,隔着萨里昂的衣服揉捏起掌下紧致结实的皮肉来。
他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轻声说:“忽然想起旁白说的,你我‘誓言坚定’‘干柴烈火’……我现在倒是有点好奇了。”
萨里昂呼吸一窒,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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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f的:】
写完发现这章和下章剧情有点点点像龙房子的一段……大家担待担待吧,我只是想搞黄色,先滑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