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川转过头,眸光恰与他对视。
喻书言立马慌了神,心脏猛地一跳,手一抖,那被喝了几口的纯牛奶,就这样无辜倒下。
纯牛奶大概也是个有脾气的牛奶,倒下之後往外“咕噜咕噜”,吐了贺明川袖口满是纯牛奶。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喻书言眼疾手快地将纯牛奶扶起,但架不住它“吐”的速度太快。
黑色的风衣上,沾染上了还没渗透的纯牛奶。
没有纸的喻书言,得到邻桌一位好心人的资助,连忙拿起纸巾,就开始往贺明川的身上擦去。
他就说他讨厌纯牛奶,不是没有道理的吧!
难喝就算了,还喜欢添乱。
漂亮室友靠得太近,带动一阵阵的青柠香。贺明川按下他的手,低声道:“没事,只弄到了一点点。”
他的整个掌心贴在喻书言的手背上,五指扣着他的手腕,粗糙的指腹停留在他掌心里。
炙热的温度一下子蔓延到喻书言的全身。
他舔着唇,将手抽离,讪讪笑道:“不好意思啊。”
然後在内心狂念三百遍,贺明川恐同贺明川恐同,喻书言是直的,是直的直的!
他疯了他疯了他疯了!
他一定是被话剧社的那群人带疯的。
喻书言将卫衣往下拉了拉,顺便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试卷上。
漂亮室友只留给他几张纸,和淡淡的牛奶味。他看向喻书言的侧脸,平时笑起的小梨涡,此时荡然无存。
漂亮室友难道发现他是变态了吗?
为什麽感觉,他有点在避着自己?
手指还残留着漂亮室友的馀温,他微微摩擦着,回想着刚才触碰的滋味。
等到两人回寝时,彼此都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路灯下的影子,并肩而行,却越拉越长,越拉越远。
最终,喻书言的影子向贺明川的影子靠近,他擡起头,嘴角旁的梨涡再次出现,道:“你衣服要不要我帮你洗?”
贺明川看着那块已经干了的印迹,摇头道:“不用,不多,好洗的。”
“哦。”梨涡消失。
喻书言摸着鼻子,他发誓再也不会有比今天还要尴尬的一天了!
今天的尴尬程度,比上次的迎新晚会还要尴尬一百倍!
他疯了,他肯定是在图书馆把脑子学疯了,所以才会。。。。。。
或者是他们那个万恶的社长大人,总是给他发不正经的图片,把他逼疯了!
今日的喻书言,非常的心神不宁,他几乎非常早就上床入睡了。
在图书馆因为被好朋友握住了手,就有了不该有的反应的喻书言,在梦里也极为不踏实。
他该死的居然梦见了他的好朋友!
在梦里他的好朋友完美的发挥他那张脸的优势,唇角勾起,眉眼弯弯,笑得十分放荡。
他们靠的非常近,近到贺明川一笑,喻书言就能感觉到他胸腔发出的颤动。
喻书言醒来,便做了一个十分有违他人设的事。
他翻出袁昭琪的微信,淡然地打出五个字:你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