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秦,二十加冠,然后才能议亲,但如果是圣上赐婚,就能提前成亲。
年龄不够,圣旨来凑。
祝珩本来还在头疼,祝子熹算是给他提了醒。
“圣上要给你赐婚,让你娶其他人,你这么高兴?”祝子熹懵了,祝珩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祝珩神秘一笑:“赐婚啊,我当然高兴。”
寺门外,抱着东西回来的燕暮寒抿了抿唇,脸色变得苍白,他看向院中的祝珩,半晌后,转身离开。
祝子熹不知道祝珩在想什么,但祝珩最后的确如他所愿,愿意去上朝了。
皇子们成长到一定的年纪,会封爵位,在朝堂上任职,比如比祝珩大的几位皇子,除了无心权势的三皇子,其他人都已经上了朝。
上朝的前一天,祝珩带着燕暮寒搬进了太子居住的东宫。
上门拜访的官员很多,祝珩一个都没见,让人把他们都打发走了:“东宫的厨子是从御膳房里调来的,你想吃什么菜,尽管点。”
祝珩存着一份想将燕暮寒养胖的心,胖点好,抱起来软和。
燕暮寒愣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想吃的,我先回房间里了。”
“诶——”祝珩皱了下眉头,叫来程广,“他怎么了?”
前几天开始,燕暮寒的态度就很不对劲,经常出神,心不在焉的。
程广猜测道:“是不是准备礼物遇到困难了?”
祝珩回忆了一下,有一天燕暮寒很晚才回来,回来之后就闷闷不乐的,直到今天都没恢复:“他想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殿下,这个属下也不清楚,燕公子每次都不许我们跟的太紧。”程广问道,“需要派人去查一下吗?”
祝珩摇摇头:“不用,你先下去吧。”
再过两天就是他的生辰了,他不想破坏燕暮寒的惊喜,更何况他在意的是燕暮寒为什么会闷闷不乐。
祝珩百思不得其解,回到房间,燕暮寒已经睡了。
“睡着了还皱着个眉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祝珩轻轻抚开他的眉心,将被子掖好,在一旁躺下。
明日还要上朝,祝珩盯着燕暮寒看了一会儿,就睡下了。
在祝珩睡着后不久,熟睡的燕暮寒突然睁开眼睛,他眼底一片清明,在黑暗之中,看向祝珩的目光里满是难舍的情谊:“你想娶其他人了吗?”
男子与男子成亲,本就是惊世骇俗的事情,但祝珩一直这样说,他慢慢的也觉得这件事可以期待。
燕暮寒侧枕着,轻轻搭住祝珩的手:“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吗?”
姻缘树上还留着我们的签,但神明好像没有听见我们的祷告。
凌晨,天还没有亮,窗外是雾蒙蒙的一片,一眼望出去,月光将星辰藏匿在云间,看不太分明。
祝珩换上太子的官服,紫色的长袍衬得他更加威严,眉宇间经久积聚的病气已经在治疗下消散了大半,虽是一头白发,但显出独属于少年郎君的风流意气。
从东宫出来,遇到了前来上朝的一众官员,祝珩扫了一眼,并没有打招呼,昂首阔步离开。
“那是……六皇子?”
“看衣着打扮是他,传闻不虚,这位六殿下果真继承了先皇后的样貌。”
“已经不是六殿下了,该尊称一声太子殿下。”
众人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看到祝珩,德隆帝龙心大悦,立马让人搬椅子:“你身子不好,别站着,以后上朝可见朕不跪。”
祝珩自然不会拒绝,瞥了眼一众敢怒不敢言的皇兄们,施施然坐下。
册立太子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朝臣们知道德隆帝的决心,也不再来触霉头,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也纷纷冒出了头:“陛下,太子定而国安,殿下身体欠安,依微臣之见,应当尽快册立太子妃,照顾殿下。”
德隆帝也有这样的想法,询问地看向祝珩。
祝珩站起身:“成家立业,先成家才能立业,儿臣愿为父皇分忧,恳请父皇为儿臣赐婚。”
祝珩答应的太干脆,反倒让德隆帝愣住了:“你真的愿意成亲?”
他曾旁敲侧击问过祝子熹,祝珩对情爱一事并不上心。
“儿臣愿意。”
德隆帝喜笑颜开,他年纪大了,想看到祝珩成家,留下子嗣,这样他日后到了地下,也好面对祝苑:“好好好。”
祝子熹上前一步:“陛下,过两日就是太子殿下的生辰,既然殿下有为您分忧之心,成亲一事还是尽快定下为好。”
群臣震惊,本以为祝珩是打定主意想借联姻一事巩固地位,听到祝子熹这么急迫,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册立太子妃是国之大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德隆帝第一时间看向祝珩:“皇儿是什么想法?”
祝珩躬身一拜,笑意温润:“回父皇,儿臣不敢有所欺瞒,儿臣已心有所属,他曾救过儿臣的命,儿臣曾当着佛祖的面立誓,此生非他不娶,请父皇成全。”
下了朝,祝珩就被叫进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