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陆昭觉得今天的钟宴庭打起拳来是真的疯,感觉直接拿他当沙包打了,到最後,他干脆扔了拳套,往地上躺,上半身的背心都是汗湿透的,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不打了,你有病吧,把我当什麽了啊,操。”
钟宴庭精壮的胸口起伏着,汗珠顺着完美的侧脸低落,睫毛上都是粘湿的汗液,他不动声色地盯着陆昭,直到把陆昭盯得浑身发麻,受不了地说:“你干嘛?那什麽眼神?”
“我问你。”钟宴庭说。
“啊?”
“你爸几岁生的你?”
“?”陆昭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钟宴庭发什麽神经突然问这个?
钟宴庭踢了他一脚,“说话。”
“神经病啊,我爸哪里会生我。“陆昭感到很无语,“我是我妈生的好不好。”
“……”短暂的沉默过後,钟宴庭又问:“那你妈几岁生的你。”
口吻认真到陆昭觉得钟宴庭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所以他仔细想了下,甚至掰着指头算了算,“我今年二十五岁,我妈四十六岁,所以是……二十一岁生的我,对,二十一岁。”
“那你爸呢?你爸那时候几岁?”
“我爸……”陆昭又掰着指头,说:“他比我妈大两岁,二十三当的爸。”
钟宴庭站在陆昭的腿边,呼吸声逐渐平稳起来,汗珠汇积在下巴,双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陆昭一个翻身从地上坐起来,仰着脑袋问:“你好好的问这个做什麽?”
钟宴庭答非所问道:“不是十七岁生的你?”
“你有病吧?”
陆昭觉得钟宴庭可能真的精神上出了点问题,碎碎念道:“我就说嘛,两个Alpha的基因结合多多少少不太合适,虽然程叔叔跟钟叔叔作为顶级Alpha,基因没的说,但是太过完美也会是一种缺陷。”
然後一本正经地给钟宴庭提起了建议:“我知道你最近可能因为审核的事太紧张,但我觉得你不用太紧张,钟叔叔作为市长,同时也是你的父亲,肯定会为你指引好前方的路的,你放一百个心吧。”
陆昭嘴里的话,十句有十句都是放屁,钟宴庭也不会听,转而问道:“谢楚钰最近在干嘛?他还有联系过那天生日宴上的Omega吗?”
“不知道,没有吧。”陆昭拧着眉,回忆了下那天那个Omega的模样,问:“钟宴庭,我觉得很奇怪啊,我怎麽感觉你们好像都认识那个Omega,我也觉得他有点眼熟,在哪见过呢?”
他的脑子只记得漂亮的女性,当然不会记得姜理这种男性Omega。
“那天谢楚钰真是让他跑腿的?”钟宴庭问。
“好像是吧,你知道的,谢楚钰爱吃那种不知道什麽小作坊里生産的棒棒糖,苏净秋送的嘛,那家夥怪长情的……额……”提起那个名字,陆昭连忙打住,知道自己多嘴了,连忙望了眼钟宴庭,Alpha没什麽表情,他也就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不说了,还打吗?再陪你会儿?”
“我得走了。”钟宴庭顿了顿,接着说:“你最近,帮我看着谢楚钰,要是他……再联系那个Omega,你告诉我。”
“为什麽?这不好吧。”陆昭八卦道:“理由呢?难道谢楚钰看上他了?不应该啊,一个送外卖的而已。”
钟宴庭没理他,收拾了东西,在浴室洗了个澡才走。
……
姜莱三点半照常放学回家,但他今天在回家之前找了家药店,他沿着学校的路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一家。
“阿姨你好。”
店员见一个背着书包的小朋友客客气气地叫她,脸蛋稚嫩也漂亮,心口像是被什麽东西抹了似的甜,放下手机,问他:“怎麽了?你要买什麽药?你家里人呢?”
姜莱乖乖地站在收银机边的玻璃台边上,认认真真地说:“我妈妈……发烧了,要退烧药。”
“发烧?知道多少度吗?”店员在窗口里找着药,一边问:“发烧几天了?”
“好几天了,周末的时候身上就很热,但是今天还没好。”姜莱拧着眉,一张漂亮的小脸都皱巴巴的,“阿姨,要药效最好的那种可以吗?我妈妈看上去很难受。”
店员虽不是医护人员,但是一点生理常识总是懂的,她看着这个小孩儿,“你妈妈是Omega对吗?你爸爸呢?”
姜莱似懂非懂的,他听过Omega,但还不太清楚具体是什麽意思,毕竟他还没有上过生理课。
“我没有爸爸,妈妈一个人在家,他……他……有时候就会这样,发烧好几天,但是这次时间好久,比以往都要久。”姜莱越说越着急,妈妈又不肯去医院,他害怕极了,怕妈妈有事。
店员一听,心里有了底,“这不是发烧,是发情期。”
姜莱听不懂,店员自然也不可能现在跟一个小孩儿科普什麽是发情期,她转了个身,从身後的柜台上拿出个东西,姜莱一看,是针管。
“这是抑制剂,你给你妈妈带回去,打了这个就会好的。”
“真的吗?”
“嗯,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