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遭了她一撞,但第一声之後就收住了,因为不是料想中的那样,只是被她用膝盖重重顶住而已。
虽然没有进一步,但也难堪。
祁洄蜷紧脚趾,委屈看她:“放开!我没准你碰!”
纪安跟他反着干,继续前顶,俯身压近他:“喊这麽多遍,你不准有什麽用?”
说着,手用力,将他掰得更开:“我想怎麽对你,就能怎麽对你。”
与她对抗的力全然无用,被打开得几近极限。
“你反抗得了?”纪安用幽暗的眼缓缓扫过他一阵白一阵红的脸,“还是有谁能来救你?”
越说她的声音越低沉,还有隐藏在怒火後的微哽:“你在这里……孤立无援啊。”
她用这种强硬的逼迫来促使他明白自身所处的境况——为她抛弃一切,孤零零留在异乡,一无所有,任她宰割。
“跟着我,是你最愚蠢的选择!”纪安掐紧他的腿,把他拽得更近,直盯他湿润的眼,“你会後悔的!”
祁洄哽咽,却朝她扬起下巴:“我没说要跟着你!”
纪安收了表情,威胁道:“你再嘴硬试试。”
“是真的,”他这回不怕了,毫无气势的眼睛也敢直视回去,“我不要跟着你,我也不要在这!”
宣告完又开始挣扎,拼命挣被她摁住的腿,拽她袖子打她两条像钢铁一样钳制他的手。
像小猫没有利爪的轻飘飘的捶打。
纪安随便他打:“不想跟着我,那你留下干嘛呢?”
“我想留就留了,”祁洄咬唇看她,“我的决定和你没关系,不用你管!”
接着又垂眼,揪着她衣服又拉又扯,压住啜泣:“放开我,我要走了!”
纪安红了眼,压上沙发逼近他:“现在才想走?晚了!”
她的身体向他笼罩压来,他被困在她的影子里,怀抱里。
纪安摁正他躲闪侧转的身体,盯着他吼道:“你走不掉了!”
用威胁凶狠的语气说着他心底最愿意听的话。
“我就要走——”祁洄固执地跟她对喊,顿一下,再开口,忍住多时的眼泪就被逼出来了,“反正你也不要我……”
眼泪顿时一颗一颗砸落,砸在她的心尖,一阵阵泛起疼。
“你都不要我,”他哽咽地喊,“为什麽还不让我走……”
眼泪将他的视线都模糊了,他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破碎的影,压下来,然後他的唇又被热热地堵住,又被咬了一口。
“……”唇分开了,他喘了一声,眼泪更汹涌,“你都不要我,为什麽还要亲……”
这回没喊完,她又压下身,强硬截断了他的声音。
没有贴很紧,留给了他喘息的馀地,但贴很近,彼此的呼吸被彼此交换。
她的手摸上了他的脸。
他顿时一抖,边喘边使劲推她,“……不…不给你亲……也不准你……碰……”
纪安擒住他的手,硬声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能力反抗我了。”
她不止是摸脸了,哪里都开始了。
不敢想自己在她手中是什麽样的,他以前最好的样子将会被此刻丑陋的他替代,从此混淆她的记忆。他将不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