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本来在看窗外,忽然回过神来反唇相讥
“我继承了什麽?举个例子。”
郄社长闭上眼,要能夸出黄子诚信友善(小郄心中),简直将社会主义荣辱观践踏在脚下!我于是扛过大旗,因为不方便直接问黄子的爹他姓不姓黄?便问
“叔叔,我怎麽称呼您?”
“嗯???”
言彦丶老头都从睡意朦胧中惊醒,荣老师杠精开杠“叔叔不就叫叔叔麽?不能叫伯伯吧。”
“啊,都是些误会~”猫微笑“曾经听黄子说,叔叔参加此次文昌招商剪彩,总觉得在电视上见过。但记不清楚名字,哎,瞧瞧我这记性!”
“黄建华,我确实是作为区代表和市长过握手。”
社长表情十分的失望。
黄子这个爹和他一样姓黄。
正当我和小郄一筹莫展之际,荣老师在一旁看着手机“刚刚千百度上搜了一下,您是我市名人,算得上是事业有成丶荣誉满身。”
黄子身份证上日期是他父亲生日!如果词条上有履历简介的话,是不是就能从侧面进行证明。我立即拿出手机搜索黄建华,擡头看见少年调侃眼神。忽然黄子攀住我肩膀附耳过来,呼吸喷在颈肩一阵酥麻,姿势暧昧得一塌糊涂!
“你们在千方百计想证明:我爹不是我爹。如何,满意吗?”
小郄在和司机丶黄子他爸聊天,不慎错过这精彩的一幕。老头仰脸翻手打瞌睡,看起来似乎毫无察觉,我整个人都炸毛了,厉声喝止“哇,你想干什麽?不怕看见!”
“那就别问有的没得!”黄子一脸戏谑“否则我现在就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
瞬间猫静止了,看起来在思考基佬出柜这种兼具谈话艺术和哲学性内涵的话题,一时间没人讲话,车里挺安静。
他爹要是知道儿媳妇是男的後,会是什麽表情。
黄子把手搭在我肩上,脸上盖着帽睡觉。猫一路腰杆挺得笔直,一声不吭,就怕少爷当衆出柜,父亲无法接受儿有龙阳之好,然後父子反目成仇。
作者:这种情况一般父母会坐下来谈。谈得拢就结婚,谈不拢私奔嘛!当然,卫爷你可能想多了,他爹明显对你十分满意。
猫:你怎麽会知道?
我是作者我能不知道?
猫: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必定知无不言。
所以黄子他爹到底是不是。。。
嘘!你问人家隐私,万一说错怎麽办?说错就是人生阴影。他爹对十分你满意这种话,小的不慎猜错,尚有私奔馀地。
卫某人扶额苦笑:怎麽就会问你!我居然会问你!
作者:要真想知道就早点嫁过去~户口本父母婚姻状况栏中,二婚丶丧偶都有记录。实在不行还可以拔头发做亲子鉴定。
卫某人咬牙切齿:谢谢你啊,本书伟大的作者。
过奖!嫁给反派,当属卧底的一项基本操作。
猫刚刚想发作,忽然惊醒,保姆车开进高层酒店停车场负一层,看来他爹是真心想请我们吃饭啊。一群人风尘仆仆下车,坐电梯到18楼,目光所及处金碧辉煌丶陈设考究,脚下踩着亚麻布花织地毯。进入“希腊厅”後,高脚餐桌长铺洁白的蕾丝布,上面摆放刀叉丶餐盘丶高脚杯,石榴丶红提丶蜜瓜等水果盛放在水晶碗里,眼前是专门放冰淇淋的玻璃高杯和五花八门甜品。
老黄盛了红酒,说敬一下院长,老头子一辈子治经修书未见识资本主义奢靡,站起来接这一杯,说:惭愧丶惭愧!他爸爸又拿酒敬我们,于是大家都喝了点啤酒。
“我下午开会脱不了身,就让黄子好好照顾各位。”黄建华一路上三个手机,接各种电话,看得出确实非常忙。
他爹关上门,少年脱下外套,女仆拿走挂在一旁衣帽架上。他背靠着高脚椅,一身黑衬衫非常英俊,奢侈丶华丽事物都承托出难以企及的贵族气质。红绸布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型油画:美丽的睡神修普诺斯隔着黑帘,躺在羽毛床垫中。
女仆过来,端给每人一碗斑鸠豆腐汤,餐前暖胃。
到现在,我之前的推理忍不住动摇。他明明是尊贵少爷,怎麽会是杀人凶手?这怎麽演的和郭导小时代一样。
老头丶言彦都在低头喝汤。小郄盯着我,一口东西没吃;黄子早就尝过了,没有新鲜感;某猫被社长看到浑身发毛,不敢贸然下筷。
“知道《卡拉马佐夫兄弟》和《圣经》的含义吗?”社长推了把眼镜
“前者讲述的是一桩弑父杀人案,後者象征罪人的救赎!没说错吧,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