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千重几步登上了墙头,站在风中眺望远去“虞国国君就在隔壁,夜黑风高,正是咱们下手的好时机。”
“不要妄动!等连珠调查回来再说,你怎麽就断定他一定在那!”盘花身着褴褛破衫做难民的打扮,脸上抹满了锅底灰,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眸,但也足以明媚整个长夜。
美人就是美人,在黑煤渣里打滚也是风情万种的。
相比之下,邈千重就潦倒的有些真实,跟真逃难的难民似的。
“纵马,踩人,死鱼眼。”邈千重对夜风伸了个懒腰,说“就差指名点姓的说他了。”
盘花好奇道“那他们说的小白脸是谁?”
邈千重“听着像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他俩既然在一起那一定是盟友关系,咱们小心些,别被他给抓了去。”
想想那小白脸对待晟朝世家和旧臣的手段,邈千重心里就止不住的发怵。
“万一咱落在他手里,啧啧啧!下场何止是一个惨字,回来了!”
盘花一把按住了人,好看的眉紧锁着“不对!”
连珠是回来了,但身後却带了一条尾巴。
俩人对视一眼迅速分开,身影隐匿在黑暗之中,连珠还没发现自儿被人跟踪,按约定准时来到巷子里,见四下无人,当即奇怪的咦出了声来。
她扯下了面罩,露出一张邻家小妹的乖巧面容来。
没等出声呼唤,忽的脚下一顿,人迅速向旁闪去。
寒白的刀刃几乎贴着她鼻尖擦过,刀风剐的她面上一冷,汗珠子顺着鬓角淌了下来。
那人身手有些阴毒,不像策马厮杀的大将,到有些像是见不得光的暗卫,招招不致命,但招招都惊险,只要被他得逞一招半式,连珠立刻就会成为废人,猎物似的被他拖回营寨。
一旦被捕,她将面对的是比死还要可怕的折磨。
就在他一铁指狠戾的戳向连珠双目时,两道身影从黑暗中猛窜出来,一刀一棍破空而来,宽刀割喉的同时长棍砸断了他的双腿,他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跪摔了下来,像是断了脊骨的稻草人,软趴趴的摔在了地上。
盘花将人翻了过来,伸手拽下他的黑色面纱。
邈千重哎呀一声,有些可惜道“这小脸俊的嘞!谁家的暗卫这是,标准挺高的嘛!”
“你喜欢他?”
连珠从墙头跳了下来,熟练的在人身上一顿搜刮,她头也不擡的说“那我把他的头砍下来,用药泡了给你当花瓶玩,保证十年内不腐不坏。”
连珠生的乖巧,声音也脆声,横竖看着都该是富家太太宠溺的小孙女,谁能想到她最大的癖好居然是玩死人脑袋。
想当初邈千重误入她营帐时可是爬着逃出来的,一想起那满满一柜的不腐花瓶,他胃里就涌酸水。
连珠从他身上摸出个令牌,翻看了一眼後扔给了邈千重,只见她双手一擡,轻松将死人翻了个面,继续一顿搜摸。
邈千重看着那令牌,疑惑道“这好像不是虞国的令牌。”
“自然不是。”盘花看了连珠一眼,目光中多有责备“你惊动的是厦国皇帝。”
邈千重一怔“厦国!是与金国毗邻的那个?”
小苓子他哥来了!
盘花点头说“不会错的,这人以前是花楼小倌,机缘巧合下伺候了厦国皇帝,厦国皇帝很喜欢他,让人教了他武功学识,厦国皇帝生性多疑,明堂後宫只有他一个心腹爱宠。”
邈千重“这是动了真情啊!难怪他能用足金的令牌,褚韫玉还真够疼他的。”
连珠拍了拍手,说“搜完了,咱们也该走了。”
“走个屁啊!”盘花目光横扫四周,声冷道“褚韫玉如珍似宝的待他,几乎与他寸步不离,如今他追了你来,褚韫玉岂能没有动作!”
话音刚落,一声轻笑诡异的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