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喝着可乐,沈池鱼吃着芋泥派,由于喝不了冰可乐所以给了方凡。
方凡一个人一手抓着鸡腿,一口喝着两个吸管,以惊人的速度扫荡着全家桶,看得沈池鱼目瞪口呆。
“你吃慢点。”她实在看不下去,拿了张纸给他,转头以一种“你是不是不给员工吃饭”的眼神看着顾渊。
方凡接过纸注意到她的眼神立刻解释道:“嫂子你别在意,我就是这样,家里穷,看见好吃的就想着多吃,胃口也大,和老板无关,是我个人的问题!”
“嫂子”这个称呼在沈池鱼耳朵里实在过于羞耻,一听见这个称呼她耳垂忍不住泛红,小说嘟囔着:“我叫沈池鱼,你喊我池鱼姐就行。”
“那怎麽行!”方凡把整个鸡翅一口嗦干净,认真严肃地说道,“店规第十八条,要懂老幼尊卑,把辈分喊对,嫂子要是听不习惯,我也可以喊老板娘。”
“老板娘”三个字显然比“嫂子”二字更具杀伤力,她窘迫慌乱地摇头:“不,不用了!”
看见方凡如此上道,顾渊赞许地看着他,眼神只透露出三个字——涨工资。
方凡同样回给顾渊一个放心的眼神,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这个家谁当家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想要工资多多,当然是先讨好老板娘了。
吃完之後,顾渊想送沈池鱼走,哪知她直接绕到身後拒绝:“我想去店里看看。”
她想知道顾渊每天是怎麽生活的,好像他们在一起一个月了,只有他知道她的生活规律,她却对他一无所知。
“不行。”他直接拒绝,眼看天就要黑了,一会儿就是营业时间,“晚上我忙,看不过来你。”
“我又不用你看着,我自己可以坐在那里不打扰你!”她怕他不信,还举起手来比了一个“4”,擡着眼睛盯着他,尾音上扬,“你让我看看,好不好”
那种不经意之间的撒娇直接把他酥到麻了,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他对她这种眼神和语气实在没有拒绝的能力。
“行。”他无奈同意,轻声说道,“只能坐在我的位置上,不准随便出来。”
他养的这朵小玫瑰太耀眼,也有太多人觊觎,不仔细盯着点,转头的瞬间就容易被人摘了去。
沈池鱼乖乖点头,坐在他平时工作的座位上,电脑里是每天的经营表格,以及一大堆她看不太懂的合同文件,电脑最上面标志“S”的文件被设了密码,看起来是什麽重要的不得了的东西。
顾渊的桌面很干净,摆着两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和一张照片,抽屉里是两个笔记本和两支黑篮色的笔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无趣的让人看着就想睡觉。
她记得顾渊很久之前就和她说过,他是很不喜欢做买卖的,不是因为叔叔和爷爷的原因,而是因为很无聊,他只希望自己的手能够用在手术室里,而不是在合同上签字这麽无聊的事情。
他这个位置其实也不算隐秘,在吧台後面,要是有人仔细探头看其实也能看个清楚。
随着夜幕的降临,酒吧绚丽的灯光降临,晃的她有些不适应,各种各样的人涌进来,据她观察,还是下班族比较多,其次就是附近的高中生,偶尔有几个中年人走进来要杯酒。
方凡在各桌中游刃有馀地服务着,丝毫不嫌麻烦,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可能是因为她的存在,顾渊坐在吧台上基本没有离开过,专注给客人调酒,冷峻的侧颜在灯光下吸引着眼球,她敏锐地发觉人群中有不少女孩子看着他,那种□□裸的眼神她最熟悉不过。
咬着顾渊刚刚给她榨的橙子吸管,这样看他确实像学校论坛里那种卖身为生的小白脸。
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别过头,却被来拿冰块的方凡发现,眼珠一转调侃道:“嫂子别生气,老板这样貌放哪里都有人偷看,不过你放心,老板的心里只有你,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毕竟她可是比盖医院还重要的女人。
“我没生气。”咬着吸管含糊地说道,“生意兴隆就行。”
“生意兴隆那肯定啊!我们老板只要往那里一坐就有好多人买单!”
他之前和老板做功课,按照他们的调查,来酒吧的男女比例应该是7:3,他们这里地方小,并非市中心,所以男女比例更接近于8:2,结果事实与他们前期计算的大相径庭,开店没几天,他们的统计数据男女比例几乎接近5:5。
唯一的原因只可能出现在顾渊身上。
方凡不由连着好几天感叹,果然长的好看就是能当饭吃。
他累死累活当服务员都不如老板往那里一坐来的值钱。
顾渊调着酒,坐在吧台的女人吐着烟圈,在他把酒端过来时自然地递上一张纸巾。
沈池鱼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上面的口红唇印。
在她的纸巾要搭在他手中的那一刻,顾渊灵巧地把手收回,不知道对着女人说了什麽,女人失望地看了他一眼才拿着酒郁闷地离开。
这下吸引了沈池鱼的兴趣,突然很想知道他是用什麽办法,悄悄把椅子往前挪了几步。
很凑巧又来了一个女人,这次还没等她有其他动作,光是她抛了个媚眼,顾渊头也不擡地冷静说道:“已婚,入赘,带三个娃。”
跟着女人瞪大的眼睛,背後传来打翻杯子的声音,他们的视线跟着看去,就看见沈池鱼张大的嘴巴和没拿住的空杯子。
顾渊指了指她,缓缓开口:“介绍一下,这是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