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柔地理着她耳旁的头发:“没事了,小满,我都解决了。”
叶满:“可是他?们都说……都说你已?经让权了……”
沈谦遇:“当年我手上没有足够的筹码,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既然回来了,从前的东西我自然是一样?一样?都要讨回来的。”
他?说的格外轻松。
叶满却很着急:“你够吗,不够我还有。”
他?只是俯身下来,疼惜地唤她一声:“傻瓜。”
他?在家族内斗中失利出局,无奈只能重回美国卷土再来,他?找回从前那些零碎的盘子,在残局里捡有用的“尸体”,利用做空机构扫荡战场的瞬间,低吸高抛,不动声色地入侵“边缘资产”,又在短时间内大面积变现,辗转战术偷偷把几家和跃洋合作的上下游和供应链公司收购了。
这便是他?这些年的盘算,他?从确定要和她在一起开始,就已?经在一步步盘算了。
即便中途多有曲折,他?们也一度分离。但好在上天眷顾,守的云开见月明。
至此他?不用在什么?沈家仰人鼻息,反倒是他?一路占领高地,拿捏交易的话语权,如今要他?手上的东西,那可不是件容易得事,那群乌合之众,溃不成军。
那些自以为赢的人,话说的太早了。
叶满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她觉得沈谦遇说起来短短地这么?几句,实际上一定比他?说的要残忍的多。
叶满:“沈谦遇,你不用瞒我,你有什么?你都跟我说,我都帮你,我拼了命我都帮你。”
沈谦遇无奈笑笑:“那你能帮我先把身体养好吗?”
“乖乖休息,乖乖手术。”
叶满还是觉得不敢相信:“沈谦遇……”
他?却柔和地望着她:“小满。”
“满满。”
“我回来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放在叶满面前,叶满一眼就认出了是当年那枚戒指:
“这个戒指,四年前我就定好了,是趁你睡觉的时候,我偷偷量的,但,那个时候,我为我无法带给你安定而?难过,所以它也一直被我藏了起来,我有很多次想?要动摇或者想?要放弃的时候,都是它一直带给我力量。”
“有它在,我知道,我什么?时候都不能认输。”
“今年的小王子,我依旧想?在你身边,读给你听。”
“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虫是我除灭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临听着她的沉默。因为她是我的玫瑰花。”——《小王子》
……
因为沈谦遇的重新出现,叶满明显心情好了很多。
原先医生来跟她沟通治疗方?案的时候她一直都很负面,沈谦遇回来后?,她立马起来吃了满满一碗饭,然后?很认真地在那儿看自己的治疗方?案。
沈谦遇其?实还没有完全吃下跃洋的盘子,他?本?来是等一切完全可以控制了再出现的,但他?听说叶满受伤,根本?无法顾忌这一切,慌乱加无措,他?才?周转了好些人知道她在这家医院。
他?陪他?吃饭,他?们人在国外,医院的餐食算不上太好。
沈谦遇有些疼惜她:“晚上我做了给你送过来。”
叶满摇摇头,知道他?不怎么?下厨的:“不用这么?麻烦的,你还有工作,我让助理去中餐厅买就行了,我知道一家中餐厅还不错。”
沈谦遇又想?起明日?的安排:“小满,明儿做手术不要害怕,我一直会在病房外等你的。”
叶满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而?后?点点头:“我知道。”
沈谦遇见她说起这件事,神?色一般,于是安慰她:“等做完手术了,我们就回国,好不好?”
当年出国,有机遇的缘故,也多少?有些无奈,这些年国内时过境迁,叶满再也没有要牵挂的人,因此孤身一人久居片场,但她总也是想?回去的。
叶满:“回去嘛……”
她直直地看着他?,沈谦遇看到了她眼底里有一抹担忧。
他?身体微微下俯,俯身的时候脊背上健实的肌肉把西装外套撑得不留一丝褶皱,他?的手掌拢过她的脸颊,他?轻声安慰到:“国内我安排好了,小满,以前的那些问题都不是问题,现在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生活会变得平静又幸福的。”
他?不会让那些人还能动她分毫的,如今,他?做的到。
沈谦遇说起平静又幸福的时候,叶满这些年来飘着的这颗心才?像是乘了一根浓密宽大的羽毛,慢悠悠地飘扬下来。
这五个字带来的岁月的牺牲和世事的变迁太过于沉重。
叶满很多次很多次,都梦见当年那些个下雪的夜里。
她毫无防备地告诉他?她的来意,和他?分享过她取得的一点点的成就,他?在水汽氤氲的餐桌上听她说着下山前的往事,那个时候他?们只是初见,相遇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却无比幸福和平静。
因为他?们没有得到那样?一个好的结局,所以叶满憎恨了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好多年。
她伸手去抱他?,把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臂弯里。
在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嗅觉是承载记忆的。
那个四九城里泠泠的下雪天,曾经吞没她的所有,现在又把一生的美好都还给她。
——
叶满的手术很成功。
许是命运眷顾,虽然未来还能不能做大动作戏不得而?知,但初步的恢复效果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