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总裁进入由机器人变形而成的保护舱,声音透过传音设备进入海中:“逃走的那两位,最好乖乖回来——这艘船可是塞满了炸弹,不想她死的话,就给我开啓通道。”
“父亲,他们绝对躲在这群礁石後。”金喻恩在潜艇上,时刻关注着祁洄的动向。他背着沈兰,和沈念安闪进一群乱七八糟的礁石後就没再出现了。想继续追踪,但潜艇过大,难以灵活地在狭窄的缝隙中转动。
“你们要不管她了吗?”金总裁继续威胁,乘着保护舱没有回到潜艇上,而是进入那群礁石中,搜索祁洄等人的踪迹。
被关在潜艇内,纪安收到了来自沈念安的消息:“暄暄,妈妈的炸弹我们挖出来了,你快点回来,我好担心。”
“好,你们躲远点。”
“我数到三,你们再不出来,我就引爆船!”金总裁大喊。
纪安的声音也传出:“我死了,他们更不会听话了,蠢货。”
话落,海中,一声震响。
金喻恩顿时回头。那艘关着纪安的潜艇,突然被引爆了小半截,乱七八糟的铁块伴着浓烟滚落。炸响沉寂後,金喻恩就看到一条恨之入骨的身影从残破的船头游出来。
血淋淋的,她逃出来了。
她不可能会帮她的。
金喻恩顿时调转潜艇,打开船头所有发射孔道,用力掰下了把手。火光在孔道凝聚,发出绚烂的光,耀如白日。光球一齐发射,击向海中的纪安。
硝烟,震出一片浑浊。
金喻恩传话给金总裁:“父亲,别抱希望了,他们不可能顺从我们的——炸了沈兰,通通炸了。”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金喻恩死死盯着前方,那污浊中的暗红血迹,阴测测道,“都给我陪葬吧。”
她的血迹在黑沉的烟中暴露了她的行踪。
血荡开了一长条,游向别处。她还有力气逃。
也是,她吞了一半的鲛丹,有强大的治愈能力。
那就炸到你彻底死为止。
金喻恩控制着船头的弹道,紧跟着血迹荡开的方向,携着满腔郁火,携着鱼死网破的心,频频发射。
震响一声强似一声,血色愈来愈浓,终于停在一个地方,不断地,均匀地扩散。不再是那种一长条的痕迹。
她没有力气再跑了。
金喻恩鼻腔吐气,泄了恨,犹不够,仍继续打,打到海水中,飞溅出几片肉块。
那暗红的碎肉,像阵雨,噼里啪啦的打过来,稀稀点点地附着在潜艇的玻璃罩上,贴在她的眼前。
外边的血,通过眼睛似乎过渡到了鼻腔。
金喻恩闻到了血的味道。
不是错觉。
肩膀一重,一只染血的手忽然搭上来。
金喻恩一抖,侧头,就看到本应该死在海中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边,弯下腰来与她齐平。
她望着面前溅满碎肉的玻璃屏,她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血锈味,沉沉地,恶魔般低语:
“不看看你打的是谁吗?”
光炮已停,黑浓的硝烟渐散。
被遮住的身影,显出了真实的面目。
她的父亲。
支离破碎的父亲。
“什麽感觉?”
纪安按住金喻恩极力撇开的脑袋,使她不得不正视前方。
“所爱之人,被自己虐杀——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