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简栖归扬声婉转着语调,她低眉俯下了身子,朱唇抵在灵均的额前相间一息,好似开口便能吻到。
“我回去替你铲除异徒了,为首的叛徒范兴死了,没人会再阻拦你的步伐了。”她说得极轻,人命在她的眼里就如同蝼蚁一般,毫不在意。
灵均听了她的话後微不可查地颤了颤身子,她咽了口涎水,不自然道:“左舵使死了?”
可铲除异徒这种事情,只单单死了一人亦是绝不可能的事。
灵均以为自己够了解她,从小一同长大,就算是再怎麽,也绝不会把刀刃指向自己人才是。
可这一刻她才惊觉,以前的那些种种都不过是简栖归在陪自己玩闹呢吧。
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简栖归,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麽。
灵均眼底的恐惧是藏不住的,简栖归低眉看她,膝盖抵在了她的腿心里,确信道:“你怕什麽。”
灵均一时哑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怕什麽。大抵是先前在上一个世界的时候,关栖归给自己的感触太深了,她们或许是同样的一类人,同样的偏执……
灵均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简栖归深邃瞳孔里的危险气息。
屋里的灯光算不上明亮,她的视力好像又下降了,一时间神色涣散不知该看往何处。
只清晰地察觉到简栖归的指尖抚过自己的眉骨,一下又一下,她的指尖仿若高峰火山里的熔岩,灼人得厉害。
灵均听见自己的心跳随着她的柔荑,一下又一下。
她低垂着眸眼不敢再去看,却被人强势地擡起了下巴,撞进一双极其危险的眼眸里。她的眸光就像是虚无里的深海永夜,只瞧一眼便不敢再看。她再一次地阖上了双眼。
“你怕我。”简栖归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人的表现,不论是从哪方面看,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她一次又一次地躲着自己。不光是躲着自己的感情吧,或许还有别的什麽,令她害怕的东西。
该不会是,灵均猜到了简琼筠的事?
这想法只浮现一瞬,便被简栖归否定。若是灵均猜到了心头血的事,依她的性子怕是早就同自己翻脸了。哪还会乖乖地坐在这。
而她方才游离的神色,分明是在想别的事,望着她的双眼,想别的什麽事呢……那个从她嘴里喊出来的栖归?
简栖归轻嗤一声:“我替你做事,你不开心?”
那种危险的气息愈来愈重,灵均赶忙摇头回道:“怎麽会,我很开心。”她说话时仍闭着眼。
耳畔上方传来了那人压抑着的怒音:“你撒谎。你以前从不骗我!”
倏地,灵均只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推力将自己推倒,她朝着床榻狠狠倒了下去,撞得她脊背生疼。
她吃痛地睁开了眼,眼前赫然是一张曼丽无双的脸庞,和那绝美容颜主人的一双愠怒的眸子。
“你放肆!”她不知怎的下意识地说出了那句话,曾在第一个世界里常常骂关栖归的话。
“我放肆?”简栖归不觉有些好笑,是不是自己往前实在是太纵容她,才叫她如今这麽对待自己。
简栖归拇指摁在灵均的朱唇之上,力道说不出的重。灵均吃痛得哼了一声,她状着胆子用没受伤的那只腿向上顶,压着她的这人亦是闷哼一声。
若非这月光洒在简栖归的身上,灵均险些看不清她面上是什麽神色。
这一刻,她看得非常清晰,简栖归的面上满是愠怒。
只见简栖归直起了身子,灵均刚要嘲她一句,却听她怒骂一声。
“简灵均!我让你知道什麽才叫放肆!”
随後便是整个人将她压在身下,她们之间尚有一息空隙,但凡灵均说一句话都会触碰到她,她不敢动了,特别是腿心被那人用膝盖抵着。
有些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