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不想显得自己很难接近,未曾回头地摆了摆手。
回到了家里,灵均问了佣人才得知,贝业成今晚就没回来过。没回来也好,省得自己还得面对那张不想看到的脸。
明天还得去诊所换药挂水,一想到今夜两人闹得有些不愉快,灵均就有些烦躁。她好像是有些太急了。
早知道自己该再多些矜持的。
翌日灵均一觉睡到了十点,昨晚的玛格丽特似乎有些助眠,她睡眠中途一次也没醒过。
她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手表,慌乱地坐起了身子,收拾自己往诊所赶去。
今天诊所早上也是没什麽人,似乎沈栖归看的病都是成年人的,她在这就没见过有家长带着孩子来看病的。
听家里的佣人说过,仁心医院的儿科似乎每天都排满了长队。
灵均腹部上的要今天要换了,她一进门,先是朝着坐在看诊台前的沈栖归打了个招呼:“沈医生早上好。”
沈栖归闻声自笔记本中擡起了头,她犹豫了半晌,开口道:“早上好。”
灵均自觉地坐到沈栖归面前的椅子上,依照惯例,先是做一个简单的复查看诊。听听心跳丶看看喉咙丶面色之类的。
“身体恢复得怎麽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栖归一面问,一面拿起听诊器,起身到了灵均身旁,她把着听诊器的圆头往她心脏处贴。
一股冰凉的触感直击灵均的心口,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嘶……”接着老老实实地回答她的问题,“今天早上起来头有些昏昏的。”
沈栖归又听了会她的心跳,随後拿下了听诊器道:“心率有点不稳,吃什麽了?”
“很正常啊,一个鸡蛋丶一碗粥。最多就是吃了几口自家酿的咸菜。”灵均自然道,随後又想起昨晚喝的那杯特调的玛格丽特,登时多了一丝心虚。
“你抽烟了?”沈栖归眉头微微皱起,直直地盯着灵均。
这是怎麽看出来的?灵均颇有些讶然,她自己会些医术自然是明白的,只是这些至少是要把脉才能看得出来。
她昨晚和今早都刷过牙了吧……
沈栖归没再说话,似乎是在等着自己的回应。
灵均支支吾吾的,在沈栖归满是审视的目光下,终是应下了声:“就吸了那麽一小小口……”她说着,食指与拇指紧紧捏着比着手势。
眼前这人什麽也没说,她倏地拉着灵均的手腕,双指并拢搭在脉搏上。
灵均不禁瞪大了眼睛,她不是西医麽!
“你还喝酒了!”沈栖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一瞬间气势有些吓人,“不是说让你忌口,为什麽不遵医嘱!?”
灵均:!?
她还真会把脉!?
没等灵均开口解释,沈栖归拉着灵均就往病房里走。
她手上的力气有些使劲,捏得灵均手腕有些痛意,又随着她的力道往前踉跄了几步。
想着先让人气消,灵均眨了眨眼连声解释道:“沈医生,我只是一时没控制住……不碍事的。”她自己的身体她晓得。怎麽说她自己就是个中医。
沈栖归根本不想听她解释,她将人拉到病床上,冷着一张脸生硬道:“你就作吧!”
这话哪是让人气消,火上浇油还差不多。
灵均见她气势十足,一时闭了上了嘴,干脆看着她忙活。
沈栖归先是去拿了消毒碘伏,又拿了些一会要换药的器具。
她将东西都准备好了端到小推车上,拉上蓝色的遮帘,将走廊与病床这处隔绝开来。私密性十足。
她戴上了一次性的塑胶手套,朝自己擡了擡下颌。
只见她朱唇微动,翕合间生硬地命令道:“躺下,衣服脱掉。”
灵均掀开眼皮瞅了她一眼,她早上来的匆忙,又懒得穿内衣,嫌绑得紧。胡乱套了件宽松的长袖和外套就来了。
她磨磨蹭蹭地脱掉外套,就像是雨後天晴的蜗牛在地上漫步似的。
“快点,换个药也墨迹!你抽烟喝酒的时候怎麽不考虑那麽多?”沈栖归双手举在空中,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
灵均抓着自己仅剩的长袖下摆犹豫,她再三思忖,又瞟了一眼沈栖归的脸色试探道:“要不然我自己换吧?”
沈栖归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
灵均从她的眼神里都能读出三个字:你说呢?
她咬着下唇磨磨唧唧地将衣服掀到肚脐之上,随後一脸羞涩地躺倒。
谁知头顶上传来一声:“这麽小谁看你,你掀这麽点我不好操作。”
说完,一只手拉着她的衣摆往上又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