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晚了。”
萧尽染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什么晚了,怎么晚了?”
“你知道什么?”
季临渊想起来刚刚在姚家,姚阁老说过,若是让萧尽染知道,恐怕要把气都撒在他身上。
他摸了摸额头,“户部案的证据,和周绍钧都已经送进宫里了。”
“这会儿,它们应该和你外祖父一起,都在圣上面前。”
萧尽染瞪大了眼睛,“季临渊,你诓我!”
“哄骗我到别院来,就为了让我现不了外祖父进宫,是不是!”
她提起裙摆,就急着往外走。
季临渊忙拉住她,大手握住她手腕。萧尽染气的甩开,可却甩不脱。
身后人稍一用力,她便跌进了他怀里。
“你放开我!”
萧尽染红了脸,用力挣扎。
季临渊低声哄,“你别急。”
萧尽染紧紧握拳,指甲都嵌进肉里了,“你让我怎么不急?”
她都不敢想,万一圣上面前攀扯出了什么不该攀扯的。
让外祖父和姚家枉送性命,她该怎么办!
季临渊上次见她这样,还是大婚那日从季书白院中滚出来时。
就是中秋夜遇袭,她都敢拿刀架在季书白脖子上,找一线生机。
此刻,倒是慌得没主意似的。
“姚阁老为官几十年了,他有分寸。”
“圣上对魏家也不满多时了,你可知户部案里的孝敬银子有多少?”
萧尽染抓着他衣袖愣愣看他。
季临渊有些心疼,“足有百万之数。”
“依周绍钧所言,这还只是半年的现银。”
“另有良田、地契、铺面无数。”
“国库空虚了几年,圣上尚且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哪能容忍魏家如此猖狂?”
萧尽染松了松手,“你的意思是,外祖父不会有事?”
季临渊点头,拖着她双肩,抱她坐下。
“这段时间里,周绍钧遇袭十几次。我将他转移进了宫里,尚且不能保他性命。”
“圣上虽然嘴上说不许查了,可心里对此十分不满。”
“上次魏贵妃被罚,便是她派人给周绍钧下毒,我设计将事情捅给圣上看。”
“宫里都不太平,圣山哪还能忍。”
萧尽染明白了,怪不得罚魏贵妃罚的那样重。
只是,她依旧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