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打湿後湿漉漉的,像是刚哭过一样。
睫毛下的瞳仁是浅棕色的,亮亮的,笑起来时闪着光。
整个五官小巧精致,脸上还有些未褪去的婴儿肥。
前两次都没有注意过,只记得声音还不错。
“知道了奶奶,早点睡。”
陈言许挂了电话,神色暗淡。“你怎麽阴魂不散。”
“那你怎麽不知好歹!”郁黎回怼道。“好心给你去买药,还不领情。”
她有些郁闷。
本来也就没指望对方会跟自己道谢,谁知道反而还被阴阳了!
这年头好人是真难当。
郁黎把袋子里的消毒酒精拿出来,一边道:“你这是怎麽弄的,打架吗?为什麽打架啊?”
“我们很熟麽。”陈言许问。
“应该。。。。还算熟吧。”郁黎思索一瞬後道:
“你帮了我,我又经常来你店里买东西,而且我也知道,你叫陈言许,是一中的,开学高三。我们是校友,说不定还是同班呢。。。。。”
陈言许垂眼凝着她。
郁黎又道:“对了,我叫郁黎,郁金香的郁,黎明的黎。”
“我不管你是金梨还是玉梨,总之,我们不熟。”
陈言许倾身,眼神在对方略有些不知所措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後擡手一把夺过她拿着的酒精瓶重新放入袋中。
“拿上你的东西,出去。”
“你的伤必须擦药,不然会留疤。”郁黎语气中也有了些恼意。
“留不留疤都不用你管。”陈言许说完绕过收银台,将装了药的袋子塞到她手中。
随後毫不客气地推着她的後背到门外。
“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也就应该知道我的名声不好。一中所传的桩桩件件,都是我做的没错。甚至。。。比他们所知道的更加混账。”
他语气凶狠,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郁黎被吓得後退了半步,但还是清了清嗓子,镇定道:
“我不信他们说的,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
她不知道陈言许究竟是为什麽要把别人打进医院,但出于私心她相信,一个能同情流浪猫的人,总共坏不到哪去。
“还有,我给你买药并不是因为你帮了我,也不是因为我闲的没事或者圣母心泛滥。
我只是觉得,你这张脸长得还不错,要是毁了的话确实可惜!”
店内安静了片刻。
陈言许咬着後槽牙,有些忍无可忍。“花痴。”
木门“哐当”一声被关上。
“???”
郁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关在门外一脸懵逼。
她拍门解释道:“你。。。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很单纯很单纯的欣赏!非常单纯!你不要自作多情!”
里头半晌没有声音,也不知听见没听见。
雨还没停,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若是刚刚她还能冒着雨跑回去,现在。。。。只怕是得淋成个落汤鸡。
还是等雨小些吧。
她看了眼天气预报,垂头丧气地坐到门口凳子上。
本不想麻烦别人的,但这雨一时半刻肯定是停不了。
郁黎想了想,打算给宋清然发个信息,她家离这不远。
对话框里的消息还没编辑完,小卖部的门又“吱呀~”打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被丢了出来,门又重重合上。
郁黎瞅着那把雨伞,心中的烦闷顿时消散了大半。
这人可真别扭。
她暗道。
“陈言许,谢谢你的雨伞,我改天还你。”对着门缝里说完,她又把药小心放在门口,才撑起伞慢步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