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其中就有沈嘉木的,他没有直接问她考得怎麽样,而是问:“考试结束了,该回宁南了吗?”
“宁南早没有我住的地方了。”尤理坦然回复他,这是事实,他迟早要知道。
怕他不清不楚,尤理决定说得更详细些,她道:“我爸妈离婚,我爸把原来的房子卖了,钱拿去再婚了,一分都没有留给我。我妈也重建了家庭,让我跟她住在一起,但我不愿意,因为她已经有孩子了,是儿子,我留在那儿没什麽作用。宁远的房子是那个男人买给我妈的,我来这里也只是暂时住着,住到什麽时候,我也不知道。至于为什麽转学来这里,是因为再也不想跟伯父伯母他们住在一起,虽然离你和婆婆很近,但我真的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所以,我很抱歉,嘉木哥。”
尤理把这一大段文字发过去,沈嘉木估计要看会儿,于是她去回复乔桥的消息。
大家都默契一致地不会问关于考试的事情,不过,乔桥告诉她,自己已经买了来宁远的票,明天就来找她。
“这麽快?”尤理问。
乔桥:“是啊,我顺便带些宁南的好吃的给你,你明天带我去一些风景区玩玩吧。”
“好。”
尤理答应她。
“明天出发了给我发消息。”她回完这句後,去回复陆云的消息。
陆云的消息不多,只问了她一句:“考完了吧?考得怎麽样?”
尤理在聊天界面顿了几秒,并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而是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又不得不回答,而且是诚恳地。
她不喜欢回答不确定的事情。
“该写的都写完了。”她回答。
她清楚陆云想听到什麽答案,可她不想说确定性太强的话,万一到时候成绩出来她不满意,她岂不是心情会更差?
“好的。”
陆云给她回了消息。
回完消息,尤理放下手机,一觉睡到了头天中午。她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乔桥的电话吵醒,摸到手机发现她之前已经打了三四个过来。
“喂桥桥,我刚醒。”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乔桥激动的声音立马从电话那头蹦出来:“我的祖宗!你怎麽这个点才醒啊,我都到宁远站了!!”
尤理一听,身体突然像碰到了弹簧,一个激灵就从床上蹦了起来,边说:“我睡过头了,你在车站等我一下,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打个车过去,而且我带的东西有点多,你过来一趟也是提不动,我还不如直接到你家门口呢。”乔桥说道。
尤理在洗漱台前挤着牙膏,手机放在置物架上开着扩音,把地址发给乔桥後又放回去,说:“那我先洗漱,等你过来带你出去吃点东西我们再去玩儿。”
“嗯嗯。”乔桥回复完,把手机收进包里,拖起从宁南带过来的大包小包走出站,边招呼旁边的两个人,“你俩谁打个车,顺便帮我拿一下东西,太多了。”
“你带的都什麽东西啊,行李吗?要搬过来跟尤理一起住?”林西刚跟她碰面不到3分钟,因为她带来的东西摆了好几个座位,还以为她带的只有她自己座位旁边的那一个小箱子。
跟林西同行的还有沈嘉木,因为这两人是临时决定一起过来的,而乔桥票买得早,又退不了了,所以只能买其他的车次。
乔桥比他们早到了2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她等得一点都不乏味,时间都用来搜索宁远攻略了,最後综合考量,她决定让尤理带她去海边。
因为风景区都是山,除了山还是山,要不就是森林公园,不好出夏日大片。
“我们去海边行吗?”她说,边拎起她的箱子。
林西左右手同时提着她的大包小包,无奈至极地叹了口气道:“姑奶奶,我们先把命留着去到尤理那儿再讨论这个话题好吗?”
沈嘉木默默过去帮她拖走两个行李箱,然後打了辆车,把林西和乔桥带去等车来。
乔桥忽然问:“我好像没有把地址发给你哎,你怎麽知道在哪里?”
“你这不是废话吗,请问尤理跟他亲一点还是跟你亲一点啊?”林西拖行李累成狗喘气的瞬间还不忘吐槽她一两句,实在太憋屈了。
“那当然是跟我亲啊,先认识的我啊。”乔桥骄傲且合理地反驳。
“那你就偷着乐去。”林西抹了把汗。
乔桥恶狠狠瞪他一眼,对方也做了个同样的表情还回去。
沈嘉木一直看着路边,直到看见叫的车来,回头向身後那两人叫道:“别吵了,上车了。”
“来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
去尤理家的路程只有十几分钟左右,两个人在车上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沈嘉木耳朵疼,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这两个人开始变得关系这麽好。
他掏出了一个耳塞默默戴上,假装事不关己。
等到看见车子拐入熟悉的街道,他把耳机摘下,回头对林西和乔桥两人道:“快到了。”
“哦。”
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