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厌情想了想,说:“多年後的今日,她风尘仆仆,又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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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李厌情打着哈欠下床接到一通电话,迷迷糊糊中醒来,惹得人欲发上火。
“谁啊!”
她一个激灵,啊了一声。
李厌情皱了皱眉头。
“是我,厌情。”荣溪结结巴巴地说,“我好像出事了。”
“怎麽回事?”她重复一遍,“荣溪。”
“到底怎麽回事,发生什麽了?”
李厌情走到床头把烟盒一带走出了卧室。
她叹气一声:“不是要追问你的意思,就是起床气有点严重,你慢慢说,人只要活着,就不要把自己的命运强加给任何一方所期望的未来。”
荣溪沉默。
“路是一穷二白走出来的,无关于任何人。”
李厌情拿起火机点烟,吸进去一口吐烟,淡淡笑了笑说:“现在跟我说说,到底是什麽原因会让你感到不安。”
荣溪说过的话李厌情没有忘记。
她决心带她出来的那天开始,心知肚明,没有约定就说好的俗语,拉着她出被老式思想洗脑的教育。
荣溪出声:“我前不久接到一个面试通知。”
李厌情嗯了一声,示意她接着说。
荣溪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给逼疯了,说:“我在工作中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他如今什麽都不缺,钱权财色,他说他现在就缺一个色字来陪着他。”
“他还说,有些人,在我身边工作干得好了不就什麽都有了。”她口气很淡。
李厌情哑口无言,顿时被这句话给气得没声了。
“打过去。”她淡淡地说。
荣溪没明白:“什麽打过去?”
她想了想说:“是我理解的那个打过去?”
“笨蛋,不然你以为。”李厌情来了脾气。
指尖上的烟雾瞬间散发开来,夏郁发出长长地一声冷笑,还不等她抽完,就无视她从厨房里走出来取走了她指尖的烟吸到了自己的嘴里。
她突然笑了一下:“要不要我带你去打。”
李厌情沉默了一下:“哦,不对,应该是你带我过去,我帮你打他,所以,等一下,你在那上班?”
荣溪嗯了一声说:“是啊。”
李厌情想了一会儿:“你是不是逗我玩呢。”
“荣溪,你是不是想被我揍。”
荣溪很直白。
“没有啊,打电话来只是想跟你说,谢谢你当时愿意带我这样的我走出来,现在,我已经在这里找到自己合适并且热爱着的工作了。”
李厌情没立刻回答。
要感谢你自己才对啊。
她停顿了许久,意味深长地笑说:“祝,前途无量。”
荣溪悄无声息下来,遗憾年少时的梦想被如今的自己点燃实现。
她期待着她的成长,说:“还有吗,祝福,烦请您多多给我留下祝福。”
李厌情笑了笑。
没多大兴趣。
她不说。
荣溪低低发笑,多麽令人向往的地方,存在着不一样的转折点与随机误差,带来的不便,也残酷无情。
她默了默若无其事地说:“我弥足珍贵。”
挂断电话,李厌情呆呆的躺在沙发上。
夏郁弹着烟灰,轻轻地吸了口气,神色平平地对她说:“别躺着了,快点过来吃饭。”
李厌情哦了声。
再不见他出声,她说:“夏郁,我好像,最近真的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