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看着点人。”五条悟又开口了:“在事态控制不住时叫我。”
叫您干嘛?乙骨忧太暗暗叹气,叫您再去杀一次人?
“我只是要和他一起去祓除诅咒,多一点信任吧。”
乙骨忧太还是叹了口气,他那句多点信任,缺失了宾语,是让五条悟信任学生,还是信任夏油先生,乙骨忧太没说那么清楚,他掏出手机一晃:“随时联系?”
凌晨三点,乙骨忧太背着裹好的长刀,在约好的时间到了车站,窗的工作人员新汇报的诅咒地点在冲绳,搭新干线过去,早上差不多到。
“你人呢?”他在盛夏喂了半小时蚊子,黑眼圈愈发浓重,忍无可忍地拨出那串号码,铃响三声对面就接了,对面也劈头盖脸砸来一句。
“你人呢?”
乙骨忧太:“车站。”
“你跑去车站干什么?”乙骨忧太听着那边夏油杰的语气一下子充满诧异,接着话筒背景音似乎是个温柔的女生:“先生,你还有什么需求吗?”
“……”乙骨忧太沉默了很久:“你到底在哪?”
“成田机场。”
乙骨忧太恍惚的沉默是最好的回应:“成田机场。”
他重复了一遍:“成田机场——你知道我们这趟报销额是多少吗?你能不能用咒灵带我俩飞过去?”
夏油杰那边也沉默了。
一秒后,电话“啪”地一声挂断,乙骨忧太自认倒霉,破罐子一旦开始破摔,那就很难止住。
他一出车站就打了辆的士直奔成田机场,决定将差旅费过高的锅推到夏油杰身上。
乙骨忧太到机场后恍惚感更盛,候机大厅也没找到人影,好在第二次打电话过去夏油杰接了,他一路跟着电话里的路线拐来拐去……
然后停在了头等舱休息室门口。
“先生机票出示一下。”服务人员笑容和煦地冲他微微鞠躬。
“抱歉,请等一下。”乙骨忧太麻木地再次给夏油杰拨过去,一分钟后,黑发男人拿着两张机票,插着兜从休息室里走出来,胳膊上搭着件深灰色风衣,长发半束,衬衣熨得笔挺,每根头发丝都是精致的。
和跑来跑去热成狗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乙骨忧太想。
看见他,夏油杰的目光顿时嫌弃起来,服务人员重新将机票递回过去:“不好意思,您已经错过了起飞时间。”
乙骨忧太跟捏住喉咙的鸡一样:“啥?”
“帮我重买两张一个半小时之后的机票。”夏油杰打开钱包将卡递了过去,乙骨忧太跟着进去了,夏油杰也不知道等了他多久,沙发卡座里摆了两只空酒杯,平板上在放搞笑综艺。
“……我们报销不了这么多钱。”乙骨忧太沉默了一下才说。
“用不着报销。”
“你很有钱?”乙骨忧太搂紧自己的长刀,生怕夏油杰之后那句话是把他卖了。
“小朋友。”夏油杰觉得有些好笑:“我是搞宗教事业的。”
“然后?”
“毫不夸张的说,我能买下很多个五条家。”
乙骨忧太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在他的世界观里是决计不会出现比五条悟更富裕的人,可对面的男人低低笑了:“我叛逃后第三年,总监部给我的罪名有个什么来着?诈骗数千亿吧?”
乙骨忧太:“……”
他彻底失语,已经是凌晨,他却和大中午一样清醒,当得知一个人富裕到这个地步,就很难有更多想法了。
这么一说也难怪夏油杰在高专呆得难受,教祖大人多久没受过这种苦。
他做了阵心理建设,又抱起背包:“任务资料,你要看吗?”
“你说就行。”
“似乎是冲绳的海边信仰,一些世世代代居住在岛屿上的原住民的信仰衍生出的咒灵,当地人称呼为神灵,许愿后会被随机掠夺走什么当作代价……”
“先生您的票。”
“谢谢。”乙骨忧太接过了放桌上。
他的视线凝固了。
“你买的票。”乙骨忧太忽然抬起头,手指挪到卡座,搭在刀柄上。
“为什么是去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