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举手投降,搞怪道:“我滴亲娘诶!我可真是太冤了!窦娥见了都得为我喊冤,我哪敢欺负呦呦呀?问小鱼。”
沈瑀额角跳了跳,已经习惯亲小叔胡扯扣锅了。
无奈地看着横眉冷眼扫过来的奶奶。
“奶奶,也不是我。”
“起风了,回屋再说。”爷爷放好工具走过来。
五人回屋,围着吃饭的桌子坐下。
“宴舟,你来说,别插科打诨,我跟你妈什么事没经历过?”
爷爷直截了当,不给他们编瞎话糊弄他们两个老人的机会。
沈宴舟挠头。
两个老人年纪大了,眼见头发一天比一天白,他们做儿孙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唯有早日回家,才能真正解了两个老人的心结。
其他再多安慰都是白搭。
“还是我来说吧,”沈璐在小叔犹豫着开口之前出声,“我洗完衣服踩滑石头落水了。”
“落水?!那还说什么?先去换身衣裳,换好了咱们再说!”奶奶瞬间急了,起身就要去给她找衣服。
“不对,宴舟,赶紧烧热水,让璐璐洗个热水澡,发发汗,不然寒气入体要生病的!”
“衣服已经捂干了,我还是先说完再去吧,奶奶。”沈璐拉住奶奶的手。
她看向老爷子,“我落水后像是死过一回。。。。。。”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你还这么年轻,6月才满二十岁,什么死不死的!”
奶奶跟小叔齐声打断。
沈璐心里的郁气让他们给呸走了,有些哭笑不得。
“在水里我感觉我的魂儿从身体里抽出来,走马灯一般的场景从我眼前划过。。。。。。
我被迫嫁给白从军后,不到两个月,爷爷跟奶奶食物中毒离世。
不到半年,大哥小叔修水电站做活儿被石头砸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第三年底,沈家摘了帽子下来通知可以回家,我去找白从军离婚,却滚下楼梯摔破后脑,流了满地的血。。。。。。
等我回神,还在水里。
但听到有人说来救我,不到半分钟,我就看见走马灯里的白从军。
我害怕看见的一切成真,拖着不让他救,好在白从军很快呛水体力不支,又来了个军人同志将我跟他救上岸。
李书珍也跟走马灯里一样带着人出现,逼我嫁给白从军。。。。。。”
沈宴舟沈瑀叔侄气得呼吸急促,拳头捏得咔吧响。
奶奶也红了眼睛,抖着手想要摸摸孙女的脸,想起没洗手又缩回来,唇瓣颤抖满目心疼。
“我们都不在的那三年多时间里,我们璐璐很辛苦吧?”
哪怕孙女没说细节,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带过,就已经让她又气又心疼。
沈璐摇头,唇角努力上扬,想要用轻松的口吻说笑,但失败了。
她缓了缓呼吸,轻声说:“我当时可能灵魂出窍看见走马灯,不是我亲身经历过一次,奶奶不用担心。
“我也是后面看见白从军跟李书珍如同走马灯里一样的言行,才意识到可能看见的是预兆。”
爷爷面上倒是没露出气愤的神色,但脸上有别于之前的薄红显然是气的。
桌下搭在膝盖上的手也握成拳头死死捏着。
等沈璐安抚好她奶奶,爷爷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