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干什麽?”瞧着都是普通百姓,齐家村人壮着胆子上前去问。
“说是大老爷开恩,五文钱就可以买一斤米呢。”
真有这事?大家讨论起来,可见这队这麽长,想必也不会骗人,齐家村人也加入排队行列。
吴承将县城开解的事情回家报了,秦松柳便再去请了庆娘,只是这次不用再跑着了,而且套了骡车往大牛村去。
出发前秦松柳抱着一大团有些蔫巴的草来喂骡子,瘦了不少的骡子一看到这麽多吃的,将头埋进草堆里猛吃起来,秦松柳摸了摸它,不知几时才能养壮起来。
庆娘来了先是把过脉,又打听了岑应表现出来的情况,才重新换了单子,“让他睡,睡醒了就好了,但要是再按半个月这样睡下去,你可得立马来找我。”
秦松柳应了,按照庆娘的吩咐到县城里去抓药,其中好几味贵重的药材一下子将家里的钱掏得差不多了。
秦松柳拿着药包有些发愁,他不太想离开岑应上山,可不去打猎的话就要吃不起药了。
将药包收好,秦松柳驾着骡车往齐家村赶,不管怎麽样先将今日的药熬好了再说。
秦松柳回来了,家里有人吴承才好出门去看看地里的情况,吴念见他爹要出门,忙上前扒着腿要一起去,吴承只好将人抱在怀里出门去。
一路走过吴承心里是越来越凉,许多人地里的苗被拔出来扔在一旁,早就枯得不成样子了。
这些个没人养的东西!
吴承心里连骂好几声,抱紧吴念加快脚步往地里走。
情况算好又不好,不好的是靠近路边的苗全被拔了,好的是另一头的苗还好好的,就是有点缺水。
没有草鞋,吴承将吴念放下,弯下腰将鞋脱了又把裤脚挽起,“爹下去看看,你替爹看看那些被拔掉的,还有没有能活的。”
吴念乖乖应声,将袖子撸起认真翻找起来。
家里秦松柳正在看火呢,秦芳突然从外边跑来比划了几下,意思是外边有人来了。
秦松柳出去一看是齐小河,应该是县城才开解不久就赶来了。
“我来看看应哥儿怎麽样了。”昨日县城还未入夜,县城中就有打杀声,齐小河和伍宁带着孩子们躲到一起,捱到了天亮听到开城的通报才从敢出门,确认了确实能出城了,齐小河请伍宁先看好孩子们,他要回家一趟。
秦松柳点头,“你进去轻些,他还睡着。”
“还睡着?”现下午时已过,就算再怎麽贪睡也该醒了。
秦松柳叹了口,将事简短说了,“等他醒了知道你来看他不知道要多开心。”
齐小河面色凝重,轻轻推开门,却看到岑应躺在床上揪被子玩。
听到开门声,岑应擡头看去,“河哥儿?!”说着想起身,奈何身上太重了,一时竟起不来,只好躺着不断挥舞着手,“快进来,我好久没见你了。”
秦松柳关上门,让他们俩好好相处。
齐小河心疼地抓着他的手,“怎麽瘦了那麽多,是不是吃得不好。”
岑应嘿嘿笑起来,圆下巴变成了尖下巴,“哪里的话,家里吃得最好的就是我了,你在县城里怎麽样啊,有没有遇到那些人?”
齐小河摇头,“没有的,几乎没人往我们那边去,慈幼局里也不缺吃的喝的,我过得还算好。”
“那就行丶那就行。”岑应将齐小河的手搓来搓去,不停地笑,“回家看过了吗?”
“回了,家里都好,我嫂子还生了一对龙凤胎,瞧着乖得很,一点都不像她。”
两人又聊了几句彼此,才说起齐金金来,齐小河这才知道齐金金一直在湖山村没回来。
齐小河迟疑了一下,“我可能现在就得走了,我想去湖山村看看金哥儿。”
岑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现在就去吗?”看着齐小河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做好决定了,“是要去的,要不是我现在起不来就和你一起去了。”说完就在屋子里扯着嗓子喊秦松柳,只是这声音齐小河怎麽听,都觉得比以前小了许多。
秦松柳听到动静连忙从厨房走来,一进门就听到岑应让他送齐小河去一趟湖山村。
“不用的,走过去又不远。”齐小河连忙拒绝。
“没事,就让他和你一起去吧,虽说那些人都扯走了,但我到底不放心,他也不算白走一趟,正好顺路去瞧瞧他师父。”岑应拍着齐小河的手示意他安心,又对秦松柳说,“正好我还想睡会,你就跑这一趟,免得有些人趁屋子里没人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好,我知道了。”
岑应打了个哈欠,齐小河将人扶躺下来,“等睡醒了就能知道金哥儿的消息了。”
岑应闭着眼挥挥手,才说那一会话让他累得不行。
秦松柳套了车,叮嘱过秦芳要是有什麽就到隔壁去喊人,才驾着车往湖山村去。
秦芳揣着手站在门口:哥哥也真是糊涂了。
……
阕州州府,一座建在山中的宅邸里。
一箱接一箱的重物往外搬,马公公弯着腰,将几本册子呈上。
主位的男子接过翻了翻,哼笑一声,“皇叔的私库倒是比国库还富。”马公公将头低得更下。
册子拍到马公公身上,那人冲宅邸内唯一的异族男子喊道,“分你一半要不要?”
异族男子连个眼神都没给,盯着天上盘旋的鹰,“不想给就别勉强自己问。”
“切,还是不喜欢你,说话还是这麽不含蓄,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