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种种,她付出了多少艰辛,不得而知。
她什麽也没有,只有这一具自恃美貌的身子,和一颗尚能在宫斗里过得去的脑子。
只要能够安稳地活下去,就是来多少个裙下之臣都不要紧。
反正男人都是天底下最为愚蠢的牲口。
只要有利可图,有色可食,他们便如苍蝇逐肉般蜂拥而至。
他们垂涎她的美色,她亦看中了他们手里的权势。
只有手中的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谁是谁的盘中餐,犹未可知。
念此及,柳湘筎巧笑倩兮,装作不明白文翌升的小心思,拂上他英俊的脸,勾住他的下颌,引他慢慢低头,随即将自己的红唇凑了上去。
两人各怀心事,帷幔重新落下,一番郎情妾意,好不亲密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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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当天傍晚,临近黑夜时分,谢岐一行人十分低调地进入了长安城门。
谢岐大马金刀地坐在马车里,抱着双臂,冷眼看着玉昭时不时掀起轿帘,看着外面的街道人流。
玉昭掀起轿帘,望着夜色里逐渐散去的路上百姓,还有收摊的摊贩。
她看的目不转睛,侧脸柔美,鬓发随着轿帘掀起的风而轻轻拂动,安静的看不出是什麽情绪。
但是落在谢岐的眼里,却是十分的迫不及待。
她正看着一对夫妻有说有笑地收着糖画摊子,夫君推车,妻子为其擦汗,两人的目光不小心撞到一起,相视一笑,看起来颇为恩爱。
她被这一幅画面所惑,一时看的入迷,轿帘却在这时被人落下了。
她回过头来。
谢岐目光玩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表妹,看来回到长安,你很是开心啊。”
玉昭进入长安之後,便归心似箭,只想快点跟谢岐分道扬镳,看了他一眼,当机立断做下决定,也决定不再藏着捏着了。
她假装没有看到谢岐那张渐渐不虞的面色,点了点头,道,“如今长安也到了,就把我放在这里吧,我们就此别过。”
谢岐轩了轩眉,不赞同道,“表妹,急什麽?”
前面的路上横了个杂物,许是摊贩不小心落下的,车夫不察,马车一个趔趄。
玉昭跟着马车倾倒,谢岐伸臂,顺势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
玉昭欲要躲开,伸手一不小心拂倒了桌上的书籍。
书本歪了一地,露出了藏在最底下的那本春宫图。
玉昭看到那本春宫图,大惊失色,连忙想眼疾手快地藏起来,没想到谢岐比她更快一步,大手越过她的头顶,将那本春宫图轻而易举夺了过来。
他翻了翻,胡乱看了几页,将手中那一页递到了她的眼前,看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道,“表妹真是涉猎广泛,想不到你还喜欢看这个?”
玉昭看到书中的一幕,脸色一变,霎时红透了脸。
那是一幅水墨画,画中的男人正与小丫鬟在马车里行敦伦之事,颠鸾倒凤,极尽详细。
她看了一眼,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飞快闭上了眼,焦急又无力地辩解道,“不是丶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谢岐箍紧她的腰肢,不准备给她一点辩解的机会,步步紧逼道,“那怎麽会出现在马车里?难道是它凭空蹦出来的不成?”
玉昭羞红了脸,尴尬地躲开他的触碰,又觉得十分无辜,小声腹诽道,“这还不是你……”
“什麽?”谢岐挑了挑眉,将她一把抱在了腿上,将她像抱小孩似的抱在腰间,俯下身去,高挺的鼻梁抵住鼻梁,“表妹,大点声,我听不清。”
他笑了笑,甚至还心情不错地摸了摸她的头,扬声吩咐外面的周平,“改道,去城北王家。”
还在挣扎的玉昭大惊。
城北王家?
那不就是舅舅家吗?
“别……”一瞬间,她连挣扎的心思都淡了,玉面雪白,连忙央求谢岐,道,“谢岐,我还没有准备好,你先别……”
谢岐观察着她的反应,不动声色地暗自琢磨着,心里又有一些疑惑。
她何以这麽排斥回到王家?
为何一提到王家,反应就这麽大?
“表妹这是不愿意去王家?这不是你的舅舅家吗?”谢岐压下心中不解,故作惊讶地缓缓道,“不愿意回去,那就只能跟我回侯府了。”
“不丶不。”玉昭急忙又道,咬了咬唇,无奈妥协道,“那就……那就去王家好了。”
玉昭心思不属,心乱如麻,反应过来之时,只发觉小腿一凉。
她看了一眼腰间,刚褪下去的红潮再次涌上玉面,不可置信地看向谢岐,“谢岐,你干什麽?”
谢岐大手握着腰间,不断让她放松,拍了拍她挣动的腰肢,似威胁,又似调情,“表妹,别动。”
他轻飘飘地拍了拍她的腰,玉昭真的就不敢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