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镜尽管并不想离开,但还是听从沐月的话在殿中消失,重新附着到沐月的发簪之上。
殿门被成排的鼠头人恭敬地推开,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负手进入殿内,靛青长袍,腰间束一条天青色丝縧,垂着块羊脂白玉佩。
头戴一顶青玉冠,几缕乌发从冠下垂落,衬得他眉目如画。
此人瞧着是个正派君子,让人下意识放下戒备,但他身上浓烈的妖气却暴露了他非人这一事实。
擡眸时,那双泛着精光的眼打破了他的僞装,不过片刻他又恢复淡雅君子的风范,缓步走到了榻边,瞧着躺着的沐月。
视线在她身上一扫而过,虽穿着清凉,但不该遮的地方都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只能瞧见她的小臂大腿。
男妖眉头一拧,心想外面那帮畜生怕是得换上一批,怎得连他的爱好都不清楚了。
不过在看见沐月那张灿若桃花的脸後,他又不大在意了,这可是仙家子弟,穿得过于风尘反倒失了味道,他还是第一次采补这样的仙子呢,也不知是何等妙绝的滋味。
也别怪他,毕竟这帮修士如此堂而皇之进山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几人唯有一人叫他心生警惕,不过此人在他这机关密布的地宫中,怕是也翻不起什麽风浪,这不现在还被他单独困在赤焰窟。
沐月为了防止这男妖怀疑,装作手脚无力的模样躺下,但她到底是不愿被他看光的,稍微动了动手脚,遮住了关键部位。
男妖在她边上坐下,伸手轻抚她的脸,他可是多久没遇到过这般貌美的女子了,这徐玉山上来的都是些男修或者凡人,他便是捏着鼻子也是不愿采补的,只能将他们烹饪烹饪,制成人肉宴,还能勉强入口。
瞧见沐月眼中的惊艳,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不过很快就转为阴狠,果真是看中皮囊的肤浅人族呢,他若是化出原型,还不让她花容失色。
“仙子可是觉得本尊风度翩翩?”他视线扫过沐月的身体,轻佻开口。
“呐差点忘了你不能说话了。”男妖凑近沐月,“可要为你解开禁言术?”
他确实想听听仙子的声音,想必极为动听。
见沐月眨眼,他像是恩赐般地念了个口诀,“试试吧。”
沐月张了张口,开口道:“公子,你是想采补我吗?”
男妖没想到沐月会如此直接,他面容扭曲,突然大笑,“果真是仙子,胆识过人。”
“我愿意让公子采补,但你可能留我一命?我的天赋还不错,修为只会越来越强,你一直采补我得到的可比直接吃了多。”
“你都说了你天赋不错,若你修为强过我了,想报复怎麽办?”男妖漫不经心反问。
虽然他觉得并无可能,在这座宫殿,他可谓一手遮天。
“公子太看得起我了,我怎会越得过您。”
男妖没有答话。
沐月也有些忐忑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自然不可能让这妖物采补,但话嘛说什麽都可以,而且还能让他放松警惕,能拖延一时便是一时。
“仙子说得有理,若是吃了你本尊确实舍不得,若能与你日日笙歌,共赴云雨,确为人间极乐。”
说着男妖走向殿中角落的铜炉,随手将香点燃。
“那我们安寝罢。”男妖笑道。
妖就是妖,还整得文绉绉的,沐月面上笑嘻嘻。
“公子,我能问问你对我另一个同门也是如此吗?”
男妖顿了一下,“你是指与你同行的另一位仙子?”他大概明白了沐月的顾虑,勾唇一笑,“你放心,本尊只心悦你一人。”
男妖的手指落至沐月肩上的轻纱,指尖轻揉,俯身嗅闻了一口,压低声音,“仙子好香……”
沐月伸手抱住他的头,将他按在自己胸口,“公子可要轻一些。”
在男妖神情迷醉,准备将沐月的轻纱彻底撕碎时,他身形剧烈一震。
惊月锋利的剑刃和辞镜的攻击同时刺穿他的心脏。
男妖眼神还有些茫然,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他以为沐月无法动用灵力,放松了警惕,若沐月的剑只能将他重伤,那辞镜的攻击便让他毫无翻身的可能。
辞镜的身影在殿中出现,脸上不见半分往日的平静淡然,庞大灵力将已化为原型的鼠妖从沐月身上掀开,他撞上墙壁,可谓死不瞑目。
沐月连忙拉过锦被将自己裹上,浑身被鼠妖触碰後生出的鸡皮疙瘩还未散去,看见周身裹挟凌冽寒意的师尊,她微愣,刚才的对话师尊想必都听得清清楚楚,自己徒弟被如此折辱不生气才怪。
又如何能怪他出手。
“师尊我没事,你不要生气。”沐月竟有些怕这样的师尊,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辞镜在发现到沐月眼中的紧张後,那陌生令人畏惧的气息快速消失,他连忙在俯身检查沐月裸露在外的皮肤。
“师尊我没受伤。”沐月轻声道。
“我担心刚才那妖燃的香有问题。”虽她已经尽可能屏息,但还是在说话间吸入了一些。
不过也或许是她的偏见,是寻常熏香也说不准,但保险起见还是熄了好。
辞镜也发现了,但他对香知晓不多,但能察觉这香气味有些奇怪,只是刚才心神都在沐月身上一时忽略了去,他立即过去将香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