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长着五彩羽毛的鸟从林中成群飞了出来,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声。
桑宁挥剑打开:“见了鬼了,这些灵兽怎麽好像疯了?”
话音未落,各种各样的灵兽便从林中涌出,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跑过来。
这些灵兽虽然并不凶悍,也无伤害她们的意思,但朝她们冲过来的速度是半点不留情,好像身後有鬼在追着似的。
桑宁拖着身体仍旧很是虚弱的岁屏,手忙脚乱地躲避着,衣衫都被蹭破了好几处。
“有修士!”
“君上,要抓她吗?”
桑宁在一群失控的灵兽中焦头烂额,待她察觉到背後的响动,正要回过身,就听一声闷哼,岁屏砸在了她怀里。
“你怎麽样?”
她眼瞧着那头顶翻了岁屏的灵鹿飞奔而去,赶紧往後退了几步,还不及去查看岁屏的伤势,又有一柄剑破风而来,带起的剑影层层分化,如同狂潮隔开了汹涌而来的狂化灵兽。
难道是云渺宗的人来了?
桑宁身形才站稳,便发现岁屏猛然间变了表情,目光越过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身後。
铺天盖地黑色雾气从後笼罩上来,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黑气之中。
岁屏几乎吓得跳起来,虚软的身体这时忽然爆发出一股力量,第一时间要上前将桑宁挡在身後,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周围突然出现一层结界,将那些魔气和魔物都给挡在了外头。
等岁屏再定睛,身旁那道水蓝色的纤细身影已经飞快地往前跑了过去,一头便扎入了那黑影的怀中。
岁屏吓傻了。
魔修们僵住了。
“太好了!”桑宁搂住了他的脖颈,“你还没和他们打起来。”
她那发丝乱飞,轻飘飘挠过云时宴的脸颊。
有些痒。
云时宴垂眸,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了她的发丝。
等他察觉到自己做了什麽,神色僵住一瞬。
但很快,他便醒过神来,伸手推开了桑宁。
他问:“你是谁?”
语气冷冰冰的。
桑宁一愣,看着他眨巴了下眼睛:“怎麽了?你不记得我了?”
这不应该啊,她明明记得被吸如入十二时方镜後,有看到云时宴也跟着进来了啊。
她都没忘记他,他怎麽会不认识她?难道。。。。。。他们被分别卷进了两个世界中?
难道眼前这个,跟原来那个,不是同一人?
但下一瞬,她就给出了自己答案。
这人是云时宴,就是云时宴,她能感觉出来。就连肚子里的小崽子,这会儿都印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活跃不已。
但他为什麽会不记得她呢?是十二时方镜在他身上动了什麽手脚?
桑宁舔了舔唇,猜测道:“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了?”
她擡头望着他,杏子眼里映着水色,一身水蓝色衣裙,衬得她面容越发灵动。
一阵恰如其分的风吹得纷纷扬扬,她腰间坠饰的金色小铃叮铃作响,撩人心扉。
云时宴盯着她,喉结慢慢地滚动了下:“没有。”
九疑见状,立马上前两步,把桑宁隔开了,这才道:“君上,我看这女子八成是脑子有什麽问题,咱们还是别管她了,先走吧。”
桑宁瞪了他一眼:“你才脑子有问题!”
九疑活了几百岁,打打杀杀从来不在话下,倒还是第一回被个小姑娘这麽呛声,还是在魔君面前。
他自觉相当丢面子,忍不住怒道:“我等今日不想多生事端,你这女修若不识相,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时宴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岁屏这会儿也算是缓过神来了,她知道自己在这些人,尤其是那个冷冰冰的男人眼中恐怕连只蚂蚁都不如,但仍是颤抖着身子挡在了桑宁面前。
“你做丶做丶做什麽这麽丶这麽凶!”
话是质问的话,从岁屏口中这麽说出来却实在是没什麽气势。
九疑嗤笑一声,正要叫这两个女修,哦不,一个女修和一只女妖见识一下他苍炎殿护法的厉害,却见那蓝衣女子十分灵活地蹿了出来,一下便躲开他到了魔君面前。
“好你个云时宴,你个负心汉!你与我好的时候,左一句‘心肝’右一句‘宝贝’,现在就不承认了?”
“我告诉你,我是有证据的,”她顿了顿,指着自己的肚子:“我怀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