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蓝渊,背後一直都是顾氏集团在主导。我今天跟你单独聊天,目的是想告诉你一些当年你妈妈死因的蹊跷之处。”
“难道我妈妈不是癌症去世的?”我提高警惕,自从上次为了提交证据跟警察周旋,我现在依然对他们抱有恐惧。
“你不要慌,先听我说。”
“几年前的CH陷阱案件依旧存在疑虑,明明隐藏得很好,当中的头目为什麽添加CH这种成分自爆後路?”
“当初来自首的当事人在来的路上就气息衰竭死亡,我们无法从他口中得知真相,只能借助那些被称作CH陷阱的药物。夏风分析到CH的副作用是‘冻伤脑记忆神经’,以此达到精神混乱的目的,我们才推测来自首的人是因为它引起的臆想症,以为自己是卧底,才会出现在警局,却不小心葬送了性命。”
“没错,当时的新闻里就是这麽解释的,但这跟我妈妈的死有什麽关系?”
“但真实情况不是这样,因为自首者是被CH毒死的!CH从来都不是违禁药品,因为它没有那样的功效!他们当中有人要害死他们自己人,而非交易那麽简单。”
原来他们警方一直隐瞒着的死因,会导致全国用药陷入恐慌!
“所以你是说,我妈妈也是被CH毒死的?”
“CH的药效因人而异,有人吸之即死,有人则还会活很多年。我们不排除这种可能。”
“既然还在猜想阶段,又为什麽告诉我?”我的心胡乱地跳着,有种想晕的冲动。
“我们当初虽然捉拿了很多贩药分子,但最让人怀疑的蓝渊CEO的指向证据却在自首者那里断开了。”
“只有自首者是蓝渊的员工,但只有他死得最早,他又无亲无故,所以疑似被灭口。我们一直怀疑曾经的蓝渊CEO苏倩,却没有证据。”
“但据我所知,苏倩当初还是研药师的一员。”我说。
“这正是她的聪明所在,如果幕後主使真的是她,她绞尽脑汁投毒杀人,又埋没对自己不利的线索,最後帮助调查,一环扣一环,她才能够不被怀疑。”
“但妈妈的死……”我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当初她们关系很好,但如果夏风也是因为接触了药物导致死亡,而苏倩却活着,就能说明苏倩主导了这一切,而她也是个狠人。”
“但是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说明我妈妈被毒杀……”我颤抖着声音,不敢想象那样和善的阿姨是个杀人狂魔,更不敢想象未来会和她成为一家人。
“所以我们要重新验查一遍你妈妈的身体,还当年谜团一个结局,也还所有在狱中或已经死去的人们一个公道。”
我嘴唇发白,盯着她衣领上别着的小竹林徽章看了很久。她胸脯上挂着的警牌上,大大地写着“许霜”。
“既然如此,那麽好。”我又开始装傻,实际上心里明白她最终想表达什麽。
她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膀。
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落白,无论结果如何,苏倩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我劝你离开她们,还有蓝渊。”
她,们?
她冷漠地推门离开了,只留下呆滞的我。
“女儿,你们聊了什麽?我们走吧。”爸爸来接我,我坐在他的副驾驶位上,迟疑着该不该说出口。
一时间,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如果事实真的如许霜所说,那麽苏倩百分之百是当初背後操纵整个贩药界的疯子。
就连在我看来应当信任的好阿姨都那麽僞善,那在我认知里的所有人是不是都应该被我怀疑一遍。
我必须只能相信自己眼睛所观察到的。
这天,我随手收拾着卧室,却在一只小皮包里发现一只漂亮的青色镯子。
这是苏云送给我的。
我一直以为自己把它扔了,原来是把它随意丢在了这里面。
看着它,我鼻子一酸。
“小妹,别傻站着了,快过来,这是苏云妹妹。”姐姐微笑着低声说,身後站着一个矮小的影子。
“我们早就认识啦!”我把她拉出来,她的眼瞳亮亮的。
“落落你个坏蛋,你都不告诉我你还有一个会跳舞的姐姐,要不是我们在舞台上认识……”
“好巧啊,我们也在舞台上认识!”我告诉姐姐,姐姐依然笑而不语。
再深厚的友谊都禁不住时间吗?
浓烈的亲情,也都是黎玥表演出来的吗?
我曾经从未抱怨过命运,但分明命运对我如此不公。
我哭着哭着,睡着了,梦里姐姐帮我梳着头发,苏云在一旁的花丛里躺着看蓝天白云。
我眼前忽然一黑,温馨安宁的场面消失了,我似乎掉在一个摆着许多各式各样乐器的乐器房里。
悠扬的琴音传来,不知为何,我隐约觉得这首曲子是为我而作。
又是那个女人,随风飘动的红丝带轻柔地挽在她的脖子上,那红在一片素白的衬托下是那麽显眼,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知道她是谁,而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我却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