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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太好了。”林向北挑一挑眉头,不客气地说,“我下个月生日,你给我织条围巾当礼物呗。”

贺峥拿过剪子咔嚓一下剪掉线头,“什么时候?”

“十二月三号,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给你准备。”

贺峥把缝补好的外套交给林向北,颔首,“好啊。”

咯哒——

是盖子打开的声音。

尘封多日的过往如摆在角落的的塑料收纳箱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林向北拿手拍了拍,呛得他别过脸去,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迫切地要见到收藏了多年的珍贵物品。

他把掀开的盖子搁在一旁,在衣物的最底下见到了躺在塑封袋里的大红色——贺峥亲手织给他的围巾。

这十年来林向北东奔西跑,为了轻装上阵总是被迫舍弃掉很多东西,唯独这条上了年头的围巾像是他离不开的精神寄托一般陪着他从荔河到广市又闯荡到了深市。

他小心翼翼地把围巾从塑封袋里取了出来,手很缓慢地抚过,尽管做过功课的贺峥选的是很不错的料子,林向北也保管得当,但在岁月无形的捶打下,柔软毛料的手感已经变得有一点粗硬,这并不影响林向北苍白的嘴唇浮现一点笑容。

当时贺峥可不止帮他缝了衣服,还替他里里外外地将凌乱的家打扫了一遍,感激涕零却无以为报的林向北将家里喝仅剩下的两瓶爽歪歪强行塞进贺峥的书包里当作酬劳。

他两只手都抓着围巾,深深地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企图嗅到阳光或者清风此类美好的气味,可惜钻进鼻子里的只有属于阴暗地区的樟脑丸带来的特有的轻微眩晕,因而有些叹惋地回到了现实,回到这间不向阳的出租房、他一塌糊涂的人生。

这鲜明的大红色成为太晦暗的视野里唯一的色彩,耀目得他的眼睛几乎产生不应该有的湿意。

林向北重重地叹一口气,手伸进折叠好的围巾缝隙里,摸到一个硬角,缓慢地往外抽。

是一张巴掌大的特地过了塑胶的黑白高考准考证——贺峥的准考证,林向北偷偷溜进考场里,一间间地找,找到贺峥的脸,用刀片小心地沿着底部割下来,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粗糙的纸面裹在反光的塑胶材质里,少年贺峥的脸像是倒影在水面中模模糊糊,他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好像就能擦干净而变得清晰。

林向北没有参加高考,他当时正争分夺秒忙着跟钟泽锐赚大钱,哪有时间跟贺峥见面、听贺峥的劝告?

为了驱赶贺峥,他说了很多难听至极的话。

“别傻了,现在什么年头,读书顶个屁用,你自己爱考考去,不要成天来烦我。”

“你贱不贱啊,都说分手咯,你明不明白什么叫做分手?”

“你也清楚我们俩的事不能告诉别人,难不成一直跟你搞在一起啊?”

“这是我跟泽锐哥这几天赚到的钱,你看清楚了,有哪几个大学生能赚到这个数?”

因为贺峥纠缠他的次数太多,钟泽锐叫人把贺峥堵到新世界的巷子里围殴,不是很严重的伤,但林向北就点着烟靠在二楼的窗户旁,眼睁睁看着失望透顶的贺峥一瘸一拐地滚出他的世界。

再后来,再后来……

林向北迅速地将围巾连同准考证塞回收纳箱里,用力地揉一下眼睛,没有眼泪。

他不是爱哭的人。

该哭的也都已经哭够了。

他不后悔。

把盖子盖好,林向北收拾好心情,打开手机查看到账的工资。

已经是本月的最后一天,他必须赶在今晚把这个月的债款给大飞哥打过去,然而点开银行卡,收到的薪资却跟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整整少了一万五。

林向北的心变得很慌乱,突突跳了好几下,急忙地给领班打电话。

得到的回复是:黄敬南不打算把这个月开的酒的业绩算他头上。

“凭什么?”林向北焦躁地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数目不能这么理的吧,不是说好了当天的业绩就按当天结吗,他怎么可以说不算就不算?”

领班和稀泥,“你先别着急……”

林向北低吼道:“我怎么不着急?”

他深吸一口气,抄起外套往外走,“我现在过去,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

不给领班再说话的机会,林向北直接摁了挂断,迅速套了鞋小跑着出了楼房。

傍晚的天灰蒙蒙的,说不上是晴还是阴,但林向北咬着牙一头扎进去横冲直撞,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

作者有话说:

小贺(吭哧吭哧打毛线):说老婆谁是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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