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脱离危险,陈漫坚持留下来守夜,她想起礼礼在医院差点被人抱走,爸命大,侥幸躲过一劫,可防人之心不可无,谁也不知道徐淑怡会不会故技重施。
树欲静而风不止。
“姐,这里有我和姐夫轮流看守,你忙前忙后一天,不少累,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再和妈一起过来换班。”
陈漫摇头不肯,父亲病魔缠身,做女儿的哪有心思洗澡睡觉,夜不能寐。
许照坐过来拿起陈漫的手放在腿上十指相握。
“漫漫,有我跟阿澈,你还不放心吗?”
陈漫低头。
徐淑怡着实卑劣。
“礼礼还在家等你。”
陈漫知道,蓦然想起一事,转移话题平静地问,“后天就是霍矜辞和徐淑怡的大婚之日,对吗。”
“嗯。”
“姐,霍矜辞抛妻弃子,你对他还没死心?都什么时候了还关注他。”就算忘不掉,许照许姐夫还在呢,当他面…多不合适。
许照笑得不言而喻,“阿澈,你可能误会你姐了。怎么,你有想法?”
知他者莫过于许照。
陈漫反击之心隐隐作祟,“徐淑怡前后做了多少针对礼礼的坏事,几次害得礼礼箭在弦上危在旦夕,丧心病狂,毫无人性,她凭什么心安理得,如偿所愿嫁给霍矜辞?总该付出点代价。还有霍矜辞,他欠我的,辜负我和礼礼的,他又凭什么新婚燕尔?这辈子都还不清。不反咬一回,他们夫妻俩还真以为我陈漫是软柿子随便拿捏,是吗。”
“姐,你…想做什么?”
陈漫微笑,“当然,祝贺他们“新婚快乐”。”
“有好的想法通知我。”
“算我一个。”
“阿澈,别跟着胡闹,不管成功与否,这事你就当不知道。”
“姐!”
“听你的姐准没错。”
“…”
“好吧…”
陈澈和许照糖衣炮弹下,陈漫说不过他们,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
晚上抱儿子睡觉的时候,陈漫噩梦惊醒。
她梦见徐淑怡拎刀向她的礼礼砍过去,把礼礼吓得哇哇大哭,三魂七魄少了一魂,至此她的礼礼大病一场,然后跟霍平安一样,体弱多病,命不久矣。
画风再一转,她的礼礼抢救无效,而徐淑怡身穿红色礼服满心欢喜陪霍矜辞向各位来宾敬酒,她趴在棺材上大哭,徐淑怡却开怀大笑,一喜一白,冲击力一刹那极强,陈漫直接睁开双眼呼吸急促,满头大汗。
她下意识摸向怀中的礼礼,小家伙儿蜷体抱着她睡得很香,陈漫这才意识到是梦,她虚惊一场。
拿来手机,三点。
还早。
可陈漫翻来覆去睡不着。
后天就是霍矜辞大婚,哦,不对,是明天。
从天堂掉入地狱,霍矜辞,徐淑怡,你们伤害我的,欺负礼礼的,接下来我会通通,加倍奉还!她就是要在徐淑怡最美好憧憬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翌日。
陈父醒来,气色虚白有力无气,算捡条命回来。
陈漫,陈母换班,护士给陈父上药,陈母还是担心,再三询问,“护士,我老伴儿他大脑没事吧?就怕手术成功之后会复发。”
老人家操心,提心吊胆正常不过,护士耐心解释,“阿姨,叔叔手术很成功,后面安心疗伤就好。原是手术成功率只有一半我们也有压力,后来徐老来了。您有所不知,徐老德高望重,他在医学界是出了名的华佗在世,当之无愧我们医者的楷模和学习榜样,我们也没想到他会光临我们医院开讨论会。阿姨,叔叔很幸运,徐老刚进医院门槛就得知叔叔大脑出血专门过来。”
护士离开后,陈母感慨,“多亏这位老医生你才保住一条命。眼下工地去不得,你就安心养伤。”
“我感觉徐老是许哥找来的,不然,德高望重的老医生会亲自坐镇?没点身份,请都不一定请得来。”
“嗯,是他错不了。”陈漫语气十分笃定。
陈母便问,“漫漫,你口中说的许照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