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收回目光,又听皇后无奈之声:“罢了,太子和云氏先回去吧,本宫累了,想歇下了。”
云金霜如获大赦,离开时恨不得脚步有多快就多快。
以为宋承璟大约不回东宫,她兀自上了马车,没成想片刻之后宋承璟就挤进来——
云金霜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日理万机的太子殿下,今儿不忙了?”
听出揶揄之意,宋承璟并不恼。
他目视前方,正襟危坐:“听闻宋业原去过东宫,月桂楼的事情与你有关?”
听不出他语气是喜是怒,云金霜的心里莫名慌张:“怎么,月桂楼出事,难道不是有利于你?”
这一世的云金霜也学会了和宋承璟打哑谜,上一世她就是太老实了,宋承璟问什么她就说什么,才会处处受欺负!
宋承璟没有继续追问:“此事过后,礼部就要重新洗牌。让我与生母断绝关系之人,也会减少。你没给宋业原留下什么把柄吧?”
凭什么明明被自己帮了,这男人还要做出如此冷漠的模样?
她忍不住回头,认真盯着宋承璟:“太子殿下,说一句‘谢谢’很难吗?礼部韩家没了,就等于良亲王府也断了一条臂膀。日后你东宫的太子之就会走得更顺,难道不值得你对我道一句谢?”
反正知道这男人不会说谢谢,云金霜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就不帮了,他又不会记住自己的好。
“谢谢。”
云金霜转头的那一瞬,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她不可置信地再看宋承璟,他的头已经别像一旁看着马车窗外,好似方才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云金霜只当自己听错了。
宋承璟的声音沉沉:“云金霜,入京之后你做的事,是巧合还是早就计划好?”
突然这么一句问题,让云金霜猝不及防:“什么?”
宋承璟忽而转过身,拉过云金霜的手腕,眸底如墨地盯着云金霜:“自入京到现在,你对一切都游刃有余。若从前只是巧合,可这次韩家和何家的事情显然是你有意为之。月桂楼之事,良亲王府始终保密,连本宫都不知晓。你又怎能一击即中?云金霜,你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
这小狐狸要是到现在为止都不怀疑,的确不合理。
可云金霜怎么解释?
说假话,恐怕骗不过他这双眼。
说真话,他能信?
一时愣在原地,宋承璟眉头皱得更深:“从前不是什么话都愿意与我说?如今什么都不想说?”
他还有脸提从前?
云金霜恶狠狠抽回自己手腕:“我只问你一件事,何时将和离书给我?”
宋承璟盯着空落落没了她手腕的掌心,语气仍旧冷淡至极:“要先解决你腹中之子。”
云金霜竟又对他伸出一只手:“好,那你再借我点儿钱。”
干脆不看他眼睛,云金霜自顾自道:“现在何家出事,周家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我想将天马别谷整个买下来,让二哥经营。既然你也不知我们一家还要在京中留多久,那我就自己想法子让云家立足于京。总好过处处依靠你这东宫,哪一日命丧黄泉都来不及喊冤。”
“阿霜。”
宋承璟眼底生冷,声如淬冰:“在你心中,我连云家都护不住?”
上一世的怨恨她从未忘,脱口而出都是苦:“你坐拥江山,想护的人岂会护不住?可若有朝一日,你不相护了呢?”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