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怒意忽地灭了,宋承璟放开了拉扯她的手:“闹一场,也得去。”
从前他可不是这态度,闹了周家寿宴,将她整整两月禁闭在冷庭院!
“行。”
云金霜来了气,放廊柱,理衣衫,指着宋承璟破口骂:“你这驴脾气的冰块脸,不怕我闹你就带我去!咱们谁也别好过!”
周围的侍者都愣了神:驴脾气?冰块脸?是太子殿下没错了。但指名道姓地骂出口,夫人是天上地上无双第一人!
——
反正是东宫出钱,不花白不花。
她要赴宴的礼服最昂贵,珍珠金玉都不能少。
还要送去的贺礼最恶心,反正周家老夫人与周大人非亲母子面和心不和,上一世也没少找自己的麻烦。
六十寿数,送子的观音暗讽周老夫人无自己的亲子嗣。
偏观音上堆满稀世珍宝,贵重得让周家无话可说。
又摆了东宫最好车驾,云金霜一路招摇去周府。
府门口迎宾人看傻了:东宫这位糟糠妻,闹着和离满城风雨,怎么敢坐着太子的龙凤撵?
春夜扶云金霜下马车,她昂首挺胸却腹诽:这么贵的马车,这么硬的坐垫,和那该死的男人一样徒有其表!
众人纷纷跪地迎,却不知该称呼云金霜为何人。
她想起从前的模样,摆手没有为难人:“都迎我做什么?快些起身吧。”
周喜珊这才从人群中出,如前世般叫嚣着不让进:“虽你坐着东宫的轿撵来,可身份实在是不堪,不可从周府正门进入。”
周围众人都屏息,也在试探东宫反应。
宋承璟虽已在府中,却似乎不打算帮忙。
该死的男人!
从前她在这里摆架子,最后还是被推到侧门进周府。
而现在……
她对着春夜点点头,春夜便搬来了一把椅。
云金霜坐在椅子上,满不在乎地玩指甲:“我又不是什么妾室通房见不得人,侧门实在不适合我。”
看周围众人都不解,她笑意盈盈忙解释:“反正我也不想来,你不让我进,我就坐门口。等寿宴结束后,和太子以同回府。都不必在意我,该忙就忙你们的去!”
周喜珊嘴角抽了抽:“你的马车有六架,横在路中谁能过?这不是摆明了来砸我们家喜宴,你实在是太放肆!”
“不敢当!”
云金霜皮笑肉不笑:“是你们不让我进门去,不是我马车要拦在府门口。再说了,帖子是你们周家下的,又不是我求着要来吃这宴席。放不放肆也不是你说了算,让你们家主来和我开口,我立马打道回府不二话!”
周喜珊一拳打进了棉花里,进退两难尴尬站原地。
好在周夫人林氏忙跑出,让众人打开了大门迎云金霜:“是我们周家失礼了。您这样的贵客,自然能从大门进。”
云金霜这才起身,大摇大摆进大门。
却听身后周夫人低声斥责周喜珊:“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你祖母该不高兴了。她一个农女出身懂什么?一会儿就等着看笑话!”
云金霜也不示弱,双手奉上贺寿礼,大声道:“给老太太送了观音来,盼着周家多子多福好福气!”
周夫人脸色立刻沉:谁不知她不能生?膝下只有两个女儿惹人嫌!周老夫人更是继室继母无亲子,门庭凋落还要受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