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走上前,轻轻摇摇头:“也不知这韩家是怎么了,仗着礼部的名儿,说如今太子殿下归京的章程中,还漏了一环要补上。”
上次李氏女的教训,韩家难不成还没吃够?
听春夜的声音也愤愤:“奴婢听闻,这些日子韩家和良亲王那边好像是生了龃龉。良亲王怀疑韩家不忠,他们只怕是要给良亲王父子表忠心,这才找了这样一处麻烦来。”
韩家和良亲王的龃龉,难道和自己上次扮作韩罗模样,同宋业原说的话有关?
想起上一世韩家做过的事,云金霜忽而抬眸问:“他们该不会要让太子爷和亲生母亲断了关系吧?”
春夜讶异:“夫人怎么知道?!”
上一世,韩家也闹了这一出,不过大约是在半年后,皇后忽染恶疾,他们才趁机提出这想法。
这一世……又提前?
云金霜揉了揉凌乱的发:“他们是怎么说的?闹到皇上那去了?”
春夜点头:“这两日一直在联合一些朝臣御史闹着。说是之所以会出现有人污蔑太子殿下生母之事,都是因为殿下如今贵为太子,生母却无名无分。他们上书请太子殿下写一封离亲书,要他与刘氏断绝关系,而后三跪九叩皇后娘娘认母作礼,说这样才算是全了规矩礼仪,不至于叫天下人诟病。”
“砰——”
春夜话音刚落,云金霜手边妆台上的梳子已重重扔在地上,碎裂两瓣:“主意都打到死人的头上,也不怕损阴德吗这些人?”
可宋承璟正经历这样的事情,他连说都没喝自己你说一声。这男人,果真是独得很!
春夜头一次见云金霜发这样大的脾气,默默上前将那梳子捡起来,不敢多言。
云金霜却有些无力地坐回妆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春夜,你说我还为他生什么气?他也没打算告诉我此事,我早晚要走的人,不知在恼些什么!”
春夜只当她自言自语,没应这话。
下一刻,云金霜倏然坐起身,恢复活力满满:“我倒是想起,韩家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咱们还客气什么?春夜我问你,他们这一次联合御史台上书的大夫之中,可有咱们才见过的何安氏的夫君,何正何大夫?”
春夜思忖片刻,越发诧异:“夫人怎么又知道了?”
云金霜冷笑:“他夫人安氏,几次三番地针对我。他在朝堂之上诱针对太子殿下,可真是夫妇一体!只不过……”
云金霜记得,上一世到最后也没查出这个何正是良亲王的人。
他要么是皇后或者太后那头的,要么就是皇上的安排。
不管怎样,他们这一次主动撞过来,云金霜就不客气了——
未等她要出门去,宫里突然来消息:“太后娘娘宣云夫人入宫说话,请夫人即刻动身。”
太后老太太也在此刻凑热闹,只怕没好事。
懿旨不得不从,云金霜治好让人先去通知宋承璟,而后自己再入宫:反正出事还有他,大不了用自己怀孕之事拖一拖。
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云金霜都不喜欢去太后的西祥宫。